斷劍峰的瘴氣比三日前更濃了，墨綠的霧氣中裹着細碎的黑點，落在石地上能蝕出麻麻的小坑。楊辰蹲在峰底的秘石窟里，指尖劃過面前第一百二十八塊暗紅的金屬碎片——這是他用三天時間，從南荒各廢墟里一點點搜集來的太上風華殘片，每一塊都殘留着界外邪力，黑紋路在碎片上緩慢蠕，像尚未死的蟲豸。

白雪麒麟趴在他腳邊，金豎瞳警惕地掃視着石窟外，鼻尖不時，捕捉着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味。“界主的人還在搜山，剛才在西邊峽谷聞到了他們的氣息，至有三十個仙帝境。”它的聲音得極低，爪子在石地上劃出淺淺的痕迹，“這些殘片的邪氣越來越重了，再不用凈化之火理，怕是要反噬你的靈力。”

楊辰嗯了一聲，沒有抬頭，指尖凝聚起一縷清白的凈化之火，小心翼翼地探向其中一塊碎片。黑紋路瞬間沸騰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碎片表面冒出黑煙，卻並未像之前那樣被焚毀，反而順着火焰纏繞而上，試圖鑽楊辰的指尖。

“果然沒那麼簡單。”他眼神一凜，撤回凈化之火，指尖滲出細的汗珠。這些殘片經過界主秘法煉製，早已不是單純的邪金，每一塊都融了不同修士的心頭，其中甚至有幾個碎片，他能覺到悉的靈力波——是之前在南荒遇到的幾個散修，想必是被強行取了心頭，用來強化太上風華。

“一百二十八塊，對應一百二十八種邪。”楊辰將碎片按照形狀在石地上排列，形一個圓形陣法，“單一的凈化之火只能制，沒法徹底除。要把它們合為一，就得用‘以邪制邪’的法子。”

白雪麒麟猛地抬頭：“你想把自己的心頭摻進去？不行！這些邪金已經吞噬了上百人的，你的一進去，等於把自己的神魂送到它們邊。”

“不是我的。”楊辰從懷裡掏出個小玉瓶，瓶刻着繁複的符文，裡面裝着半瓶淡金的，晃時泛着細碎的金，“這是之前從老者爐灰里找到的，他煉廢的第一塊太上風華，用的是界主的本命。雖然只有一點，卻能鎮住所有邪。”

他拔開瓶塞，一凜冽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，石地上的碎片突然劇烈震，黑紋路瘋狂遊走，像是遇到了天敵。白雪麒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金豎瞳里滿是警惕：“界主的……這比邪金還危險！你用這個，等於在邪里埋下界主的烙印，萬一失控……”

“失控也得試。”楊辰的聲音異常堅定，指尖出法訣，石地上的碎片開始緩緩旋轉，“界主的人已經快搜到這邊了，再拖下去，我們連合的機會都沒有。你看這些碎片。”他指向其中三塊碎片，“這個有裂山侯的氣息，這個帶着黑風谷修士的靈力，還有這個……是之前被滅口的那個煉師。他們的在碎片里互相排斥，只有界主的能讓它們暫時臣服。”

白雪麒麟咬住他的袖口，金的爪子微微抖：“我幫你護法。要是碎片反噬，我就用本命火焚了它們，大不了一起走。”

楊辰抬手了它的頭，指尖的溫度讓白雪麒麟繃的放鬆了些：“不會有事的。你忘了，我有混沌氣，能隔開邪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玉瓶里的金倒在陣法中央。淡金的接到空氣，瞬間化作一百二十八道金，分別纏向對應的碎片。黑紋路遇到金，像是被燙到般劇烈收，碎片的震漸漸平息，開始順着金向中央聚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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