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家老宅的朱門矇著層灰，銅環上的綠銹厚得能刮下一層。楊辰推開大門時，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，像是不堪重負的老人在嘆息。

院的松柏早枯了，枝椏扭曲如鬼爪，投在青石板上的影子被月拉得老長。正屋的窗紙破了個，裡面出昏黃的，約能看到個人影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把玩着個東西，發出玉石撞的輕響。

“來了。”人影開口，聲音蒼老卻帶着中氣，正是冷家老家主。他沒回頭，指尖着半塊碎界令，在燭火下泛着暗紫的，“我就知道，你會來。”

楊辰沒，斬界劍在鞘中輕。白雪麒麟從他肩頭躍下，四蹄踏過青石板，留下淡淡的白霜——這是警惕的徵兆，它應到屋藏着至十道邪力波，都在仙帝境以上。

“冷岳霆的玉牌，你帶了？”老家主終於轉，臉上的皺紋里嵌着黑灰，眼神卻亮得嚇人，“那孩子，從小就犟，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可惜啊，不懂變通。”

“變通？”楊辰的聲音很冷，“把北朔仙朝變界外邪的巢，把親孫子煉傀儡，這就是你說的變通？”

老家主笑了，笑聲在空的院子里回，帶着說不出的詭異：“大事者，不拘小節。你以為守護三界是那麼容易的？不借界外之力，怎麼對抗界外？等我掌控了碎界令，煉化了所有邪力，到時候誰還記得過程？他們只會敬我如神。”

“你不是神，是魔。”

“神與魔，本就一線之隔。”老家主站起，碎界令在他手中旋轉，“你以為你殺了界主殘魂，凈化了混沌之力，就是救世的神？別忘了，你手上沾的，不比我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，屋突然衝出十個骨甲修士，個個手持骨刃，脖頸的裂痕與萬妖谷遇到的如出一轍——都是用北朔將領的骨煉製的。

“這些都是當年跟着我征戰的老弟兄。”老家主輕碎界令，眼神狂熱，“他們自願獻祭，助我就大業。你看，連死人都比活人心齊。”

楊辰沒理會那些骨甲修士，目死死盯着老家主手中的碎界令：“另一半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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