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界的梧桐葉又落了一層，鋪在青石小徑上，踩上去沙沙作響。楊辰站在師父的冠冢前，手裡拎着壺新釀的桂花酒，酒壺上還沾着幾片新鮮的花瓣——是墨影今早從後院摘的，說配這秋景正好。

“師父，徒兒來看您了。”他蹲下，將酒倒在墓碑前的石碗里，酒滲泥土，帶着淡淡的甜香，“暗影谷的餘孽清乾淨了，戾魔也除了，南海的鮫人也安了家……您當年牽挂的事，差不多都了了。”

風吹過樹梢，捲起幾片落葉，像是誰在輕輕應和。

後傳來腳步聲，墨影抱着件厚披風走來，搭在他肩上：“起風了，別著涼。”看向墓碑上的名字，“師公要是知道你現在的樣子，該高興了。”

楊辰笑了笑，握住的手。兩人腕間的緣線比初見時淡了許多，卻更溫潤，像一道洗盡鉛華的印記。“還記得第一次在黑風坡見你嗎？”他忽然道，“你穿黑，面蒙輕紗，我以為你是來殺我的。”

“可不是嗎？”墨影挑眉，“那時我確實接到命令，要取你命。”指尖劃過緣線，“結果呢？反倒了你的魔緣道，還差點被你拖去當什麼仙帝妃。”

“你不是說過，選擇權在自己手裡？”楊辰了的手心，“再說，我也沒當真要立什麼妃位。紫宸殿那地方，哪有咱們這小院自在。”

正說著，院外傳來馬蹄聲，凌兒翻下馬，手裡捧着個錦盒，臉上帶着幾分急切：“楊兄，墨影姑娘，你們看我帶什麼來了？”

錦盒打開，裡面是半塊玉佩，玉質溫潤，上面刻着半個“緣”字。“這是我在整理仙盟舊時發現的，”凌兒指着玉佩的缺口，“總覺得跟你那塊能合上。”

楊辰心中一，從懷裡出師兄留給他的半塊玉佩——正是刻着另一半“緣”字的那塊。兩塊玉佩放在一起，嚴合，竟出紅，與兩人腕間的緣線遙相呼應。

“這是……”墨影眼中閃過訝異。

“師兄當年說，這玉佩是他在迷霧林撿到的，說要等遇到能合上的人，就許一世安穩。”楊辰的聲音有些發，“他沒等到，倒是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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