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如，將斷魂崖的碎石染暗紅。楊辰站在崖邊，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雲霧，後傳來墨影抑的咳嗽聲——為了替他擋那記暗算，肋下的傷口又裂開了。

“先理傷口。”楊辰轉按住起的作，從儲袋出傷葯，指尖到滲的料時，作不自覺放輕，“逞什麼強？”

墨影偏過頭，避開他的目，聲音帶着點啞：“總不能每次都讓你一個人扛。”頓了頓，看向崖下翻滾的黑霧，“他們就在下面，對不對？”

楊辰點頭。剛才那伙搶神樹的黑人墜崖後並未消失，黑霧裡不斷傳來爪牙岩石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積蓄力量。他能覺到，那邪氣比在古剎時更濃，其中還夾雜着一讓他心悸的悉——與當年屠村的“影”氣息如出一轍。

“怕了？”墨影忽然問，視線落在他繃的下頜線上。

楊辰低頭碾開藥膏，沒直接回答。他確實怕。當年影掠過村口的場景至今歷歷在目：衝天的火里，娘把他塞進地窖時最後的眼神，還有那穿門板的、黏膩的息聲。這些年他拚命修鍊，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親手斬了那東西，可真當它近在咫尺，胃裡還是一陣翻攪。

“當年在地窖，我過木板看過它的爪子。”楊辰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，“漆黑的，指甲有這麼長，沾着……”他頓住，結滾了滾，“沾着我爹的。”

墨影安靜地聽着，忽然手按住他的手，藥膏冰涼的混着掌心的溫度傳來：“我第一次執行任務時，被隊友背叛，困在坑裡三天。”笑了笑，聲音有點，“那時候覺得，死定了。可後來爬出來才想，怕到極致，反而想看看，到底能不能活。”

回手，抓起地上的彎刀，刃映出眼底的決絕：“你看，你現在能站在這裡說當年的事，就已經贏過那時的自己了。”

黑霧裡的聲響越來越近，約有黑影在霧中攪，腥臭的風卷着碎石撲面而來。

“出來了！”墨影低喝一聲，彎刀橫在前。

楊辰深吸一口氣，將藥膏塞進手裡，鴻蒙劍出鞘的瞬間，金刺破暮。他看着黑霧中漸漸顯形的廓——那東西果然有漆黑如墨的爪子，形像放大了十倍的狼，卻長着三張臉，每張臉上都嵌着流膿的眼，正是當年的影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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