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封海的汐帶着咸的涼意，拍打着新砌的青石堤岸。楊辰坐在一塊被曬暖的礁石上，指尖輕着凈塵劍劍柄——那裡殘留着一若有若無的金芒，是與裂地斧殘片融合時留下的印記。三日前趙臨消散的藍彷彿還在眼前閃爍，那句遲來的“我錯了”，像細刺扎在他心頭。

“在想盤古仙的事？”羅螈抱着個陶罐走來，銀鎖在他腕間晃悠，鎖尖沾着的海鹽粒在下亮晶晶的。他將陶罐往礁石上一放，裡面的烤魚香氣瞬間散開，“張監正讓人送來了《盤武秘錄》，說是從隕星煞的封印里找到的，或許能解開你的疑。”

陶罐旁的竹簡泛着陳舊的黃，上面用硃砂寫着的字跡卻依舊清晰。楊辰翻開第一卷，開篇便是“仙非天，乃天地與人心合鑄”，墨跡蒼勁，帶着穿紙背的力量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指尖點在“人心合鑄”四個字上，凈塵劍突然輕，劍上浮現出淡淡的符文——與趙臨皮上的盤古仙符文同源，卻更和，“盤武仙族的仙，不是脈傳承，是用守護之心一點點淬鍊出來的。”

羅螈咬着烤魚湊近來看，銀鎖的綠掃過竹簡，上面的字跡突然活了過來，化作一幅幅流的畫面：上古時期，盤武族人赤手空拳與凶搏鬥，用之軀築起防線；他們跪在裂開的大地上，用自靈力滋養乾涸的靈脈；他們將最後的神魂注巨斧，只為封印即將吞噬天地的邪祟……

“這哪是仙，是用命堆出來的啊。”羅螈的聲音有些發，畫面里一個盤武武士的手臂被凶咬斷，卻依舊用斷肢撐起巨斧，將同伴護在後，“趙臨只看到了力量，沒看到這力量背後的東西。”

正說著，堤岸盡頭傳來馬蹄聲。鎮北王的親衛隊長騎着快馬趕來，甲胄上還沾着冰霜，顯然是從極北之地趕來的：“楊公子！羅公子！極北的‘冰原部落’出事了，族裡的年輕人突然渾發燙，皮浮現出和盤武仙族一樣的符文，長老說是‘仙反噬’！”

仙反噬？楊辰和羅螈對視一眼，同時想起《盤武秘錄》里的記載：若心不正者強行引仙之力，輕則經脈盡斷，重則而亡。冰原部落世代守護極北冰原，與盤武仙族頗有淵源，難道他們中有人也在嘗試覺醒盤古仙？

“備馬！”楊辰將竹簡收懷中，凈塵劍的金在下一閃，“去冰原部落！”

極北冰原的風比冰封海的浪濤更烈，卷着雪粒打在臉上，像針扎一樣疼。冰原部落的帳篷群依山而建，每頂帳篷外都掛着狼牙串，在寒風中發出清脆的撞聲。但此刻的部落卻一片死寂，只有偶爾傳來的痛苦，從最大的那頂帳篷里傳出。

帳篷，十幾個年輕的冰原族人躺在皮上，面紅，皮上的符文忽明忽暗，像是有火焰在皮下燃燒。部落長老跪在他們邊，正用骨刀劃破掌心，將鮮滴在他們額頭，裡念着古老的禱詞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
“長老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楊辰蹲下，凈塵劍的金輕輕拂過一個年的手臂，符文接到金，竟平靜了幾分，年的也減弱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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