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辰的指尖在鎮魂佩上挲，玉佩的溫度比往日更高，像是揣了團跳的火焰。他站在凈化之泉的泉眼邊，看着泉水裡自己的倒影——肋下的傷口已經結痂，但每次運起靈力，那道疤痕都會發燙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皮里鑽出來。

“還在想魔神虛影的話？”羅螈從泉邊的石裡摘下一朵藍紫的小花，花瓣上的珠滾落，在下折出細碎的，“它說的‘魔道力量’，你信嗎？”

泉眼周圍的石壁上，布滿了與魔石紋路相似的刻痕，只是這些刻痕泛着銀白的，被泉水的霧氣浸潤得格外清晰。楊辰彎腰掬起一捧泉水，冰涼的水流過指尖，卻沒能下疤痕的灼熱：“信不信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它留下的那縷殘魂，確實在影響我們。”

他攤開手掌，掌心的皮下有黑線遊走，那是昨天清理碎石時不小心沾到的魔氣，用了三帖凈化符都沒能徹底驅散。羅螈湊近一看，突然按住他的手腕，銀鎖纏上他的小臂，鎖上的綠順着皮滲，黑線果然退了幾分。

“鎮魂木的氣息能暫時制它。”羅螈的眉頭卻沒鬆開，“但這不是長久之計。剛才我試了，銀鎖的綠比昨天弱了三，魔氣在吞噬凈化之力。”

泉眼深突然傳來“咕嘟”一聲輕響，水面泛起細的泡沫，泡沫破裂時，竟飄出幾句斷斷續續的低語，像是有人在用古老的語言念咒。楊辰和羅螈同時後退，握了武——那聲音里的惡意，與魔神虛影如出一轍。

“是殘魂在引泉底的魔氣。”楊辰將鎮魂佩按在泉眼邊的刻痕上，玉佩的金與刻痕的銀織，形一道屏障，泡沫瞬間消散，“這泉水裡藏着當年封印魔神的陣法，它在試圖破陣。”

羅螈突然指着楊辰的肩膀，聲音發：“你的服……”

楊辰低頭看去，黑的霧氣正從他的領口往外冒，那些霧氣落地後化作細小的黑影，竟是無數只指甲蓋大的魔蟲，正順着泉眼的石往水裡鑽。他揮劍斬去，劍劈開黑霧，卻見那些魔蟲被斬斷後又自拼接，反而變得更大了些。

“是用魔氣凝聚的傀儡。”羅螈銀鎖甩出，鎖鏈上的綠將魔蟲圈在中間，“它們怕鎮魂木！”

綠中，魔蟲發出刺耳的嘶鳴，漸漸化作黑煙消散。但泉眼深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，石壁上的刻痕開始閃爍不定，銀白的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會熄滅。

“陣法快撐不住了。”楊辰將鎮魂佩嵌泉眼中央的凹槽，那裡的刻痕最集，“羅螈，還記得外婆日記里畫的陣眼圖嗎？需要雙力合璧才能加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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