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底的伴生花開得正好，晶瑩的珠在花瓣上滾，映出楊辰和羅螈錯的影。楊遠山將兩半玉佩合二為一，龍相銜的紋路在晨中流轉着溫潤的澤，他抬手將玉佩遞給楊辰，指尖的抖泄了平靜下的激。

“拿着吧。”老人聲音沙啞，“這是你外婆留給你的，說，若有一天能重見天日，就讓這玉佩認新的主人。”

楊辰接過玉佩，手溫熱，彷彿能到脈流的暖意。他轉頭看向羅螈，對方正蹲在伴生花叢旁，用銀鎖小心翼翼地撥開一朵半開的花苞，作輕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。

“喂，”楊辰開口時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，“剛才淵母化出的鏡影里，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
羅螈手一頓，銀鎖的鏈條在花瓣上劃出細微的聲響，他抬眼時，眼底還殘留着一未散的恍惚：“看到了我師父。他說，我當年不該為了求勝，用傷了同門。”

楊辰挑眉：“你信了？”

“一開始信了。”羅螈低頭輕笑，指尖拂過伴生花的珠，“畢竟……我確實做過那樣的事。但後來發現，鏡影只會放大愧疚，不會說補救的方法。”他看向楊辰，銀鎖在晨中閃了閃，“你呢？看到你母親了？”

楊辰了手裡的玉佩，玉佩的溫度過掌心傳來，驅散了鏡影殘留的寒意：“嗯。說，我不該總想着報仇，該好好活着。”

“那你信嗎？”

“以前不信，覺得活着就是為了查清真相。”楊辰着淵底深，那裡的黑暗已經被伴生花的芒驅散，出嶙峋卻乾淨的岩壁，“但剛才看到外公拿着玉佩的樣子，突然覺得……真相重要，好好活着更重要。”

羅螈站起，銀鎖在他腕間晃出細碎的響聲：“所以，我們扯平了？”

“扯平？”楊辰挑眉，“我們之間有什麼好扯平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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