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裡有日記。”李蟬兒突然從布囊里掏出本泛黃的冊子， pages被蟲蛀了邊角，卻還能看清上面的字跡，“我爹記下了所有事，包括你如何給弟子灌‘聽話水’，讓他們變只會採藥的傀儡！”

把日記舉得高高的，瘴氣被風吹開一角，照在紙頁上，那些歪斜的字跡突然變得清晰——“今日，大長老帶了個穿紅肚兜的孩子，哭聲像小貓，被扔進了‘養靈池’”“三娃子被灌了葯，眼神直愣愣的，連親娘都不認了”……

楊辰的劍突然出鞘，劍氣劈開瘴氣，直指大長老：“現在，你還覺得自己是對的？”

大長老的臉由白轉青，突然狂笑起來：“對又如何？錯又如何？這谷里我說了算！你們這些頭小子，懂什麼生存？要不是我鐵腕手段，藥王谷早就被其他門派吞了！”他的拐杖突然裂開，出裡面的毒針，“楊遠山，還有你這不識好歹的丫頭，今天誰也別想走！”

毒針向李蟬兒的瞬間，楊辰的劍已經回鞘，李蟬兒被他拉到後，而羅螈不知何時繞到了大長老後，銀鎖“咔噠”一聲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生存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。”楊辰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唯一的路，不過是因為你不敢承認，還有更面的活法。”

楊遠山慢慢走到李蟬兒邊，輕輕了的頭，又看向大長老：“我當年離開谷，就是想證明不用害人也能製藥救人。這些年我在山下開醫館，救過的人不比你護的谷多？”他從懷裡掏出個藥瓶，“這是用還魂草做的解毒丹，能解‘聽話水’的毒，你看，善良從來不是錯。”

大長老被銀鎖勒得彈不得，看着藥瓶突然癱在地，裡喃喃着：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
李蟬兒看着他，突然輕聲說：“師叔公，我爹說過，錯了不可怕，不敢承認才可怕。您總說我們年輕不懂事，可您忘了，誰不是第一次活這一輩子？您憑什麼覺得只有您的選擇才對？”

瘴氣漸漸散去，穿雲層落在楊遠山的白髮上，他手腕上的鎖靈鏈正在褪。楊辰扶着外公，羅螈收起銀鎖，李蟬兒把日記放進布囊，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，像三條終於匯的路。

“走吧。”楊辰開口，聲音裡帶着釋然，“該回家了。”

李蟬兒點點頭，回頭看了眼癱在地上的大長老，突然把那瓶解毒丹放在他邊。風吹過山谷，帶來遠的蟬鳴，像是在說：第一次為人，誰都難免犯錯，但承認錯了，就不算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