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辰在整理煉丹房時，無意間翻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。盒子是普通的梨花木所制，邊角已經磨損，鎖扣上生了層薄薄的銅銹。他本想隨手丟進雜堆，指尖到盒面時，卻覺到一微弱的靈力波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搏。

“這是……”他挑開銹跡斑斑的鎖扣，盒蓋“吱呀”一聲彈開，一淡淡的檀香混着金屬氣息撲面而來。裡面沒有珍貴的法或秘籍，只有一柄掌長的青銅小劍，劍鞘上刻着模糊的雲紋，劍被一塊素布小心翼翼地裹着，布角綉着半個褪的“痴”字。

就在他拿起小劍的瞬間，一陌生的記憶碎片突然湧腦海——

殘如的山崖上，一個穿着布麻的年正對着一塊巨石練劍。他的作生卻執着，劍尖在石頭上劃出深深的刻痕，虎口被震得滲出跡也渾然不覺。旁邊坐着個白髮老道，手裡拎着個酒葫蘆，時不時喊一句：“手腕再沉三分！你是練劍不是繡花！”

年不理，只是重複着同一個刺擊作，直到石頭被出個窟窿，才拄着劍氣。老道咂咂：“你這孩子，真是個劍痴，跟你爹一個德。”

“我爹？”年抬頭，眼裡閃着，“我爹也是劍客嗎？”

老道灌了口酒，酒順着下流進花白的鬍子里：“何止是劍客，當年他一劍劈開山洪，救下半個村子的人，劍穗上就綉着個‘痴’字。可惜啊……”他沒再說下去，只是把葫蘆遞給年，“喝口暖暖子，練劍先練氣，氣都不勻，再痴也不了氣候。”

記憶碎片到這裡突然中斷，楊辰猛地回過神，發現自己竟握着青銅小劍站在原地，指腹被劍刃劃破，珠滴在劍上，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。

“楊師兄，你沒事吧？”小師弟端着葯碗進來，見他臉發白，連忙放下碗，“這劍……好像是前幾年打掃後山地時撿到的，當時覺得不起眼，就隨手收起來了。”

楊辰挲着劍鞘上的雲紋，忽然想起趙長老提過的一件事——星宮建立初期，確實有位以“痴”聞名的劍修，據說他為了領悟“一劍破萬法”，在地閉關三十年，最後不知所蹤，只留下一句“劍在魂在，劍亡魂散”的傳說。

“帶我去後山地。”他抓起小劍就往外走，掌心的傷口還在發燙。

地口的石門上刻着麻麻的劍痕，像是被無數人用劍尖刻畫過。推開石門的瞬間，一濃郁的劍意撲面而來，不是凌厲的殺氣，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專註——石壁上布滿了重複的劍招拓印，全是同一個刺擊作，從生到準，從猶豫到果決，層層疊疊的刻痕里還殘留着淡淡的靈力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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