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辰抱着靈溪走出冰原時，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寒風吹在他臉上，卻不及懷裡人冰冷的溫讓他心頭髮。他將自仙元源源不斷渡向靈溪，指尖到心口的傷口時，那裡的已經凝結冰，帶着奇異的淡藍——是寒髓的氣息在護着的生機。

“再撐一會兒，馬上就到傳送陣了。”他低頭在耳邊輕語，聲音裡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。靈溪的睫上結着細碎的冰晶，像沾了層糖霜，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

突然，眼前的景象晃了晃。原本空曠的冰原盡頭，竟出現了座悉的庭院——青石板鋪就的路，院角的老槐樹，還有廊下掛着的紅燈籠，分明是靈溪在萬骨窟的住。

“阿辰，你回來了？”靈溪的聲音從院里傳來，清脆得像風鈴。楊辰愣了愣，懷裡的重量突然消失，他低頭一看，臂彎里空空如也。

“靈溪？”他下意識地衝進院子，只見靈溪正坐在石桌旁，手裡剝着蓮子，過槐樹葉落在臉上，暖融融的。“你沒事了？”

靈溪抬起頭，笑靨如花：“我能有什麼事呀？倒是你，去冰原怎麼去了這麼久？我做了你吃的蓮子羹，快嘗嘗。”

楊辰走到石桌前，看着碗里碧綠的蓮子羹，熱氣裊裊，香氣縈繞鼻尖。可不知為何，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——靈溪心口的傷明明需要三個月才能痊癒，怎麼會在這裡剝蓮子？還有這院子，分明是去年深秋就拆了重建，怎麼會變回原來的樣子？

“怎麼不吃呀？”靈溪舀了一勺遞到他邊，指尖帶着悉的暖意，“是不是累了？我給你按按肩吧。”

的手指剛到他的肩膀，楊辰突然握住的手腕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這不是真的。”

靈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——石桌漸漸變得明，蓮子羹化作一灘冰水，院角的老槐樹腐爛枯木。“你怎麼發現的？”的聲音變得尖銳，容貌也一點點褪去，出張布滿褶皺的臉，竟是冰原上那個守火的老者，“仙王的神識，果然比一般人敏銳。”

“是你搞的鬼？”楊辰周仙元暴漲，煞靈刃嗡鳴着出鞘，“靈溪呢？”

“別急呀。”老者的影在幻里忽明忽暗，“你再看看那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