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念劍突然劇烈震，鴻蒙碎片的氣息暴漲，竟將楊辰彈飛出去。他摔在石階上，煞靈刃手而出，月魄晶的芒黯淡了大半。靈溪衝過去抱住他，發現他的角溢出了——那是靈力反噬的徵兆。

“傻不傻？”靈溪的眼淚掉在他臉上，“不過是塊碎片，值得嗎？”

“值得。”楊辰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，“他說下輩子要還，我怕等不到。”

沈清辭着震的斷念劍，眉心的硃砂痣微微發亮：“原來如此。祖師的執念是‘不得不斬’，葉公子的執念是‘不能言說’，而楊兄的執念……是‘無法償還’。”他合上竹簡，“這碎片，認的不是而不得，是‘求而不得’。”

話音剛落，斷念劍突然自行出鞘，劍在下劃出道銀弧，竟主飛到靈溪面前。劍柄的紅繩纏上的手腕，鴻蒙碎片的氣息溫地包裹着，像在撒。

“它……它選了我？”靈溪愣住了。

沈清辭的眼中閃過一瞭然：“靈溪姑娘心裡，也有求而不得之事吧？”

靈溪低頭看着手腕上的紅繩，想起小時候在醫館，那個總搶葯杵的年；想起他被師父罰跪時，自己塞給他的糖；想起他說要帶去看黑風淵的朝，卻遲遲沒兌現的承諾。

原來那些藏在心底的期盼，那些沒說出口的等待，也是求而不得的形狀。

斷念劍的金漸漸收斂，鴻蒙碎片化作道流鑽進靈溪的碎星劍里，與之前的碎片合二為一。劍柄的紅繩自鬆開，落在楊辰的煞靈刃旁，像個完使命的信。

“剩下的碎片，在西邊的忘川穀。”沈清辭的竹簡指向西方，“那裡有座奈何橋，橋上的守橋人，守了三百年。”

楊辰靠在靈溪懷裡，看着那截紅繩，突然笑了。月魄晶的芒重新亮起，映着他眼底的釋然：“三百年的等待，該有多深的求而不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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