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繼續前行，越靠近氣運碑，魔氣就越濃郁。原本應該潔白如玉的地面，漸漸變灰黑，養魂木的葉子開始枯萎，洗靈泉的泉水散發著淡淡的腥氣，連空中的凝氣花都徹底變了紫黑，落在地上便化作魔氣消散。

氣運碑終於出現在眼前，那是一塊高逾千丈的巨石，通漆黑，原本應該刻滿名字的碑面，此刻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，黑的魔氣正從裂痕中湧出，像無數條小蛇在碑上爬行。碑下跪着個白髮老者，正用仙元試圖修補裂痕，每注一仙元，碑上的魔氣就反撲得更凶，老者的仙袍已經被黑氣浸染了大半。

“是凌霄城的太上長老！”蘇璃認出了老者的份，冰鏡中曾見過他的畫像，“據說他鎮守氣運碑三百年，沒想到……”

老者聽到靜，緩緩轉過頭，他的半邊臉已經被魔氣侵蝕，出紫黑的皮，唯有一雙眼睛還保持着清明：“你們來了……劍祖的預言果然沒錯……”

他咳了兩聲，咳出的落在地上，瞬間被魔氣吞噬：“三百年前，我與劍祖聯手封印魔氣，卻沒料到它能寄生在氣運中……現在碑下的‘氣運本源’快被魔氣吞噬了，一旦本源失守，九州仙界的魔氣就會湧凡界，到時候……”

楊辰握住玄鐵劍，歸真靈力與太上風華之力同時運轉，暖金的霧在碑前展開，暫時退了蔓延的魔氣：“氣運本源在哪？我們能凈化它。”

老者指向碑底的一道裂：“就在裡面，但是……”他苦笑一聲，“本源與逐鹿州的氣運相連，凈化它，就意味着要散去逐鹿州的仙緣，到時候這裡的靈會全部枯萎，連凌霄城都要降為凡城。”

蕭無痕突然道：“我知道有種法子！《九州異聞錄》里說，逐鹿州的氣運本就是從凡界汲取的，只要將本源中的魔氣引‘迴井’，就能用迴之力凈化，既保得住靈，又能徹底除魔！”

“迴井在逐鹿州的最南端，”老者眼中燃起希，“但那裡被‘貪念瘴’籠罩，進去的人會看到心底最想要的東西，一旦沉迷，就會被瘴氣同化……”

“我們去。”楊辰的聲音沒有毫猶豫，玄鐵劍在手中輕，“凡界的百姓還在等着，沒時間猶豫了。”

蘇璃的冰鏡已經照出迴井的位置，鏡中能看到一口泛着銀的古井，井邊纏繞着黑的瘴氣，約能看到裡面倒映出亭台樓閣、金銀財寶，甚至還有無數張悉的面孔在招手。

白雪麒麟打了個響鼻：“不就是點幻象嗎？看我的！”它縱躍向南方，獨角上的紅如探照燈般刺破瘴氣，“小的們，跟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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