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馮淵笑了笑，眼中的威嚴散去不，“當年若不是蕭兄你用符紙擋下影魔主的致命一擊，我這條命早就沒了。”他轉向楊辰，“你師父常說，九州的未來，在你們這些年輕人上。今日一見，果然如此。”

楊辰明白他的意思——剛才的對峙，馮淵是故意試探。仙盟部並非鐵板一塊，玄清觀仗着資歷橫行霸道，早就有人不滿，只是缺個由頭敲打。

“但你廢了清風修為，終究是犯了仙盟規矩。”馮淵話鋒一轉，“長老會那邊，我會周旋，但你需隨我回仙盟一趟，當眾說明況。”

“去仙盟？”趙奎急了，“那不是羊虎口嗎？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埋伏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楊辰打斷他，“清者自清。若仙盟真容不下一個護城的修士，那這仙盟，不待也罷。”

馮淵讚許地點點頭：“明日清晨出發。今晚，城主府的客房隨你用。”他轉離去時，突然停下腳步，“忘川河的封印鬆，不止影魔，還有更可怕的東西要出來了。仙盟需要你這樣的人。”

夜漸濃，城主府的燈籠亮了起來。蕭無痕看着馮淵離去的方向，若有所思：“他說的‘更可怕的東西’，恐怕是‘蝕骨瘴’。三百年前被劍祖用自住，若封印徹底破了，九州的靈脈都會被腐蝕。”

“蝕骨瘴？”寒玉的冰魄盞在掌心流轉，“那不是傳說中能讓仙骨化灰的毒瘴嗎？”

“是。”蕭無痕嘆了口氣，“當年劍祖為了它，耗損了九修為，才換來這三百年太平。如今封印鬆，恐怕……”

楊辰着窗外的星空，忘川河的方向，有一顆星辰正詭異地閃爍着紅。他想起馮淵最後的話，突然明白這場“召見”，恐怕不止是為了清風之事。

“不管是什麼，來了就接着。”他握至高之劍，劍鞘上的七彩環與那顆紅星遙相呼應，“三百年前，前輩們能守住九州；三百年後，我們也能。”

黑凰落在他肩頭，用翅膀蹭了蹭他的臉頰：“明天去仙盟，我跟你一起。誰要是敢使絆子，我就燒了他們的議事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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