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道深的石壁突然滲出暗紅的，順着壑蜿蜒流淌，在地面匯詭異的紋路。楊辰蹲下，指尖沾起一點，放在鼻尖輕嗅——是，帶着鐵鏽味的新鮮，還混着淡淡的硃砂氣息。

“是陣。”趙奎的聲音發，他指着地面漸漸形的圖案，“《虞水秘錄》里記載過，這是‘往生陣’，要用活人為引，逆轉生死迴。布陣者……是想把亡魂重新拉回間。”

楊辰的目掃過陣紋的節點，每個叉都嵌着塊黑的晶石，晶石里約能看到蜷的人影。“這些是陣眼，”他用刀鞘撥開一塊晶石，裡面的人影突然撞向晶石壁，發出無聲的嘶吼，“是被強行困住的亡魂。”

話音剛落，陣紋突然亮起紅，開始順着紋路快速流，礦道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，空氣中瀰漫開濃郁的腥味。遠傳來鎖鏈拖的聲響，伴隨着沉重的腳步聲，像是有什麼龐然大正在靠近。

“來了。”趙奎握工兵鏟，手心全是汗，“陣啟時，會引來‘拘魂使’——不是差，是被陣力扭曲的死，專吃活人的生魂。”

黑暗中，兩團幽綠的緩緩靠近，接着是金屬的刺耳聲響。楊辰舉起礦燈，束照亮的畫面讓他瞳孔驟——那“拘魂使”竟是穿着生鏽鎧甲的，鎧甲隙里塞着符紙，手裡拖着纏滿符咒的鐵鏈，每節鏈環上都掛着顆腐爛的人頭。

“它的心臟被挖走了，”楊辰盯着鎧甲口的空，“裡面填的是陣的陣核，那些符紙是用來控制它的。”

拘魂使猛地甩鐵鏈，鏈環上的人頭突然睜開眼，發出凄厲的尖嘯。趙奎被嘯聲震得頭暈目眩，踉蹌着後退，不小心踩進陣的紋路里，腳踝瞬間被纏住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。

“別！”楊辰揮刀砍向纏在趙奎腳踝上的線，刀刃卻被彈開，“陣的力量會吸收金屬的銳氣，用這個！”他解下腰間的玉佩，塞進趙奎手裡，“南梨煙的靈力能剋制邪。”

玉佩剛接到線，就發出耀眼的白，線立刻回地面。趙奎剛鬆口氣，拘魂使已經撲了過來，鐵鏈帶着腥風掃向楊辰的面門。楊辰側躲開，鐵鏈砸在岩壁上，迸出的火花照亮了拘魂使背後的符紙——上面用硃砂畫著往生陣的逆反符文，邊緣還沾着塊碎布，綉着虞水王朝的圖騰。

“是皇室的人布的陣！”楊辰心頭一震，“他們想借陣復活某個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