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樞城的晨穿薄霧時，天樞殿前的空地上已堆起小山似的件。玄鐵衛們正用靈脈水拭着這些“戰利品”——有晏旭留下的玄鐵鎧甲碎片，上面還沾着母巢的綠毒；有從黑影殘魂剝離的靈牌，牌面的字跡被腐蝕得斑駁；還有些奇形怪狀的，像是用蝕靈蟲的甲殼和蛛混合煉製的，散發著淡淡的腥氣。

“這玩意兒能當武不？”李肅拎起一柄彎曲的骨刃，刃面泛着幽藍的，是從狼蛛的蛛里提煉出來的。他試着往玄鐵盾上劃了划，盾面竟被劃出細痕，驚得他連忙扔回地上，“邪門得很，着就覺得靈脈發。”

沈清辭的銀輝落在骨刃上，順着刃面遊走，很快在末端發現個細小的符文——與鎮魔淵祭壇的噬心咒同源，只是被簡化了無數倍。“是用生魂養出來的邪。”指尖一彈，銀輝將符文震碎，骨刃瞬間失去澤，變得像塊普通的枯骨，“不能留着，得用靈脈火徹底焚毀。”

楊辰蹲在一堆青金的碎片前，這些是從核心殘魂尾鰭上剝離的仙骨碎渣。伴生石在他掌心輕輕跳，碎渣到應，竟自拼合半枚殘缺的玉符，符面刻着“鎮”字，與青冥仙骨的氣息完契合。

“是上古鎮魔符的殘片。”他用指尖挲着符面，能覺到裡面封存的微弱力量，“晏旭當年從極寒淵帶走的，不僅有仙骨碎片，還有這道符。母巢殘魂能在他潛伏這麼久，全靠這符的力量制着仙骨的反噬。”

老陳抱着個黑陶壇，正將那些沾着毒的鎧甲碎片往裡扔。壇里的靈酒泛起金的泡沫，碎片遇酒發出滋滋的聲響，很快被腐蝕末。“可惜了這好玄鐵。”他咂咂，又往壇里扔了塊從鎮魔淵帶回來的黑晶石，“這石頭邪，正好用酒泡着凈化。”

紅棉襖小姑娘蹲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用布拭着塊明的晶。晶里裹着縷淡金的，是從趙林的靈牌中提煉出來的，據沈清辭說，這是他未被污染的善念凝聚而。“能把它種在雙骨樹下嗎？”仰起臉問，木兔玩偶放在旁邊，耳朵上的星苔草輕輕晃，“嬤嬤說，善念能發芽。”

沈清辭笑着點頭，銀輝輕輕托起晶：“當然能。等凈化乾淨了，它會變最好的養料。”

正午的越來越烈，戰利品堆旁漸漸分出來幾堆：需要焚毀的邪、可以回收的玄鐵碎片、蘊含微弱靈力的殘符、還有那些寄託着善念或怨念的件。李肅指揮着玄鐵衛分類打包，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玄鐵盾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
“楊統領，您看這個。”一個年輕的玄鐵衛捧着個銅盒跑過來，盒子上了七道鎖，鎖孔里還纏着蛛。李肅用玄鐵槍挑開鎖鏈，盒蓋打開的瞬間，眾人都愣住了——裡面沒有金銀珠寶，只有一疊泛黃的紙，上面用炭筆寫着歪歪扭扭的字，畫著些簡陋的地圖。

“是趙林的手札。”沈清辭的銀輝拂過紙頁，字跡漸漸變得清晰，“他記錄了被母巢寄生後的掙扎，還有……晏旭與幕後之人的聯絡方式。”

手札里的字跡從工整變得潦草，最後幾頁幾乎是用鮮寫就。其中一頁畫著個奇怪的圖騰——三足鳥銜着蛇，蛇尾纏繞着玄鐵劍，旁邊寫着“雨皇陵”三個字。最讓人揪心的是最後一句話：“吾已污，唯念歸墟海眼的浪，尚能滌吾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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