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終於來了。”漩渦中傳出無數重疊的聲音，這次不再模仿任何人，而是帶着一種蒼老的疲憊，“瑤仙骨的傳人，你可知這石碑是誰立的？”

沈清辭的銀輝照亮石碑的側面，那裡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：“五帝·舜”。

“是上古舜帝。”輕聲道，銀輝在石碑上流淌，那些被侵蝕的符文竟開始緩慢復蘇，“他設下這地牢，不是為了囚囚徒，是為了鎮自己心中的黑暗——原來你是舜帝的殘念所化，因吸收了萬年來的怨念才了邪祟。”

漩渦劇烈翻騰，人臉們發出憤怒的嘶吼：“你懂什麼！舜帝自省千年，卻終究擋不住人心的墮落！雨皇、磐鬼、戰尊……哪個不是從守護走向了毀滅？你敢說自己永遠不會變？”

這句話像重鎚砸在每個人心上。玄鐵衛們下意識地看向沈清辭，眼神里閃過一搖——他們見過太多被力量腐蝕的例子，誰能保證眼前這位總是溫和微笑的姑娘，永遠不會被瑤仙骨的力量反噬？

李肅突然上前一步，玄鐵盾重重砸在地上，發出震耳的轟鳴：“我信！當年在蝕靈風裡，清辭姑娘用銀輝護住了育嬰堂所有孩子，自己靈險些潰散；在歸墟海眼，徒手摘涅盤果，本沒想過自己會不會被燒死！這樣的人，怎麼可能墮落！”

“我也信！”老陳從懷裡掏出塊褪的護符，那是沈清辭當年給漁民們畫的，邊緣已磨得發白，“我孫子被噬魂霧染時，是姑娘守在床邊三天三夜，銀輝耗得只剩微都不肯停！不是神，卻比神更把咱們的命當回事！”

玄鐵衛們紛紛附和，聲音在狹小的地牢里回，形一溫暖的力量。那些被怨念控制的人臉在這力量中漸漸平靜，眼神里的戾氣被迷茫取代。

沈清辭的銀輝突然化作無數道帶，輕輕纏繞住漩渦中的人臉：“舜帝立碑自省，不是因為害怕墮落，是因為他知道，人心如鏡，既要照見明，也要接納影。雨皇他們不是敗給了力量，是敗給了不肯相信‘有人會一直守護’的絕。”

的銀輝與石碑的符文同時亮起，舜帝的殘念在芒中漸漸清晰，不再是猙獰的邪祟，而是一位溫和的老者虛影。老者對着沈清辭深深鞠躬，然後化作點點金，融那些人臉之中。

紫黑的漩渦徹底消散，地牢的石壁上，符文重新流轉起和的芒。被怨念污染過的人臉們化作雨，飛出地牢，落向九州各地——他們將回到各自的里，帶着這份被凈化的記憶，繼續生活。

走出地牢時，已灑滿中樞城。雙骨樹的新葉在下泛着金青織的，老陳守在樹下，正給孩子們講剛才發生的事，孩子們聽得眼睛發亮，手裡的木牌上，沈清辭畫的稻穗紋路格外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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