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翼魔的母巢突然劇烈跳，玄鐵層上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臉——那是被吞噬的守界人殘魂，它們的眼睛盯着楊辰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擔憂。

“守界人，看我的！”楊辰的吼聲震碎了漫天飛雪。他的拳頭高高舉起，金白與銀白的芒織太般的球，玄鐵衛們下意識地捂住眼睛，卻在指間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——他們的統領，像顆流星般墜向冰層，拳頭前方的空間竟開始扭曲、褶皺。

“轟——！”

拳頭與玄鐵層撞的瞬間，整個北境都在震。斷雲關的城樓掉了三塊磚，鏡湖的冰面裂開細紋，連青州的稻穗都晃了晃。李肅看到一道貫通天地的柱從裂中升起，柱里，玄鐵層像被敲碎的蛋殼般層層剝落，骨翼魔的嘶吼突然變凄厲的慘。

當芒散去時，楊辰跪在裂開的玄鐵層上，右手地垂着，指骨已完全碎。他的角不斷湧出金，視線開始模糊，卻死死盯着裂深——那裡的母巢已被震碎，猩紅的芒正在熄滅，骨翼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。

“打穿了……”他喃喃着，突然向後倒去。

沈清辭的銀輝立刻接住他，將最後的生息之力注他。的冰晶變得黯淡，虛影明得幾乎要看不見：“傻瓜……說好去青州吃新米的……”

楊辰的意識漸漸模糊，卻突然笑了。他覺到有溫暖的東西落在臉上，不是雪，是帶着稻香的風。他彷彿看到青州的農婦們在割稻子，孩們舉着木鳶奔跑，李肅正笨拙地學着秧，而沈清辭的銀輝，在稻穗上跳着細碎的。

三個月後，北境的牧民回到了草原。他們在凍魂淵的裂旁搭起新的帳篷，發現裂底部長出了第一叢青草，草葉間，有塊碎三段的玄鐵，拼湊起來，正好是個拳頭的形狀。

李肅帶着玄鐵衛來看楊辰時，他正坐在椅上，用左手給孩子們削木鳶。他的右手纏着厚厚的繃帶，卻能練地用左手握住刻刀，木鳶的翅膀上，刻着細的稻穗紋路。

“統領，醫說您的手……”

“會好的。”楊辰舉起木鳶，迎着風跑了兩步。木鳶乘着風飛起來，翅膀上的稻穗紋路在下閃閃發亮，像極了銀輝的芒，“你看，就算手廢了，還有腳，還有，還有這顆想讓大家好好活着的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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