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揮劍指向遠的靶場，歸墟劍的劍氣沒有用盡全力，卻準地將十丈外的銅錢劈兩半：“因為我知道，它的鋒銳不在材質，而在我握劍的信念。你沉迷於煉的技巧，卻忘了武道的本——兵是輔，人心是主。”

秦岳還想反駁，卻見楊辰將歸墟劍遞給阿木：“你試試。”

阿木嚇得連連後退，雙手都在抖——他連像樣的兵都沒過，更別說這種殺過無數惡鬼的神劍。

“別怕。”楊辰握住他的手，引導着他將劍指向木靶，“集中神，想着你想保護的東西。”

阿木的眼神漸漸堅定，想起了在西境被傀殺害的爹娘。他猛地揮劍，竟也劃出一道微弱的劍氣，雖然只在木靶上留下個淺痕，卻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秦岳失聲喊道，“他沒有修為，怎麼可能引劍氣？”

“因為他心裡有守護的念頭。”楊辰收回歸墟劍，劍穗輕擺，“武道的正途，從不是追求力量的暴漲，而是守住本心，知道自己為何握劍。你把煉當武道的全部，本末倒置，難怪練不出真正的境界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傳遍全場：“對我而言，煉只是副業，能為弟兄們打造趁手的兵便夠了。真正重要的，是武道的修行——修的是心，行的是義，護的是眾生。這才是武者該走的路。”

秦岳看着自己的寶石劍，又看了看阿木剛才揮劍的木靶，突然面紅耳赤。他想起父親說過，天工閣的創始人曾用一柄普通鐵劍守護礦場，抵擋過山洪，而現在的自己，卻只想着用華麗的兵炫耀。

“我……”秦岳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對着楊辰深深一揖，“教了。”他讓侍從收起所有兵，轉離開時，又讓侍從留下一袋金幣，“賠償那柄斷刀，還有……替我向那些礦工的家人致歉。”

圍觀的百姓發出掌聲，老匠人抹了把眼淚，對阿木說：“看到了嗎？真正的好兵，是能讓人守住本心的。”

夕西下時，楊辰終於將長槍打好。槍尖的銀在餘暉中泛着，槍桿的凹槽里刻着“守”字。李肅拄着拐杖走進來，看到長槍，眼睛一亮：“這是……給我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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