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個。”楊辰的聲音沒有毫波瀾。

當太落山時，刑台上的暗閣餘孽都已被施了蝕骨水。有的在假死中搐，有的在狂笑中潰爛，還有的用僅剩的力氣撞擊石柱，卻連自殺都做不到。沈清辭用引月佩在刑台周圍布下結界，防止戾氣擴散，銀輝落在他們潰爛的皮上，竟激起更劇烈的痛苦。

“這樣真的好嗎？”終於忍不住問，看着那個曾害死老婆婆的，此刻的臉已爛得看不出模樣，唯有那雙眼睛還在流淚，“或許……”

“沒有或許。”楊辰的歸墟劍在地上，劍柄的震傳遞着他抑的怒火，“你沒見過煉魂爐里的孩子，沒聞過地窖里融化的味。對他們來說，死亡是解，我偏不讓他們解。”

他轉走向臨時營房，背影在暮中顯得格外孤寂。沈清辭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刑台上生不如死的囚徒，突然明白——楊辰的怒火里，藏着的不僅是復仇的快意，更是對生命的敬畏。他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告訴所有人：踐踏生命者，終將被生命的痛苦反噬。

深夜，沈清辭被一陣異驚醒。引月佩的銀輝指向刑台，趕過去時，正看到一個黑影試圖解開賬房先生的鎖鏈。黑影聽到腳步聲，轉就跑，卻被用銀輝纏住——竟是那個失去孩子的婦人。
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沈清辭的聲音帶着驚訝。

婦人癱坐在地上，手裡攥着把小刀，淚水混合著泥土淌在臉上：“我想……我想給他個痛快……他再壞，也是條命啊……看着他這樣……我心裡堵得慌……”

沈清辭看着抖的手，又看了看刑台上在假死中搐的賬房先生，突然解開了結界的一角。銀輝散去的瞬間，賬房先生髮出一聲凄厲的慘，徹底沒了聲息——這次是真的死了。

婦人扔掉小刀，捂着臉痛哭起來。沈清辭沒有阻止，只是重新布好結界，月落在上，映出複雜的神。

第二天清晨，楊辰看到賬房先生的，沒有多問。他只是讓人將拖走，扔進萬窟的廢墟——那裡才是他們最終的歸宿。

當最後一個暗閣餘孽在蝕骨水的痛苦中真正死去時，中州下起了雨。雨水沖刷着刑台的污，卻洗不掉空氣中的腥味。楊辰站在刑台中央，歸墟劍的金焰在雨中跳，像是在凈化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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