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仙一族的晨還凝在月桂花瓣上時，沈清辭已經抱着靈兔雪球站在月台的懸崖邊。崖下是片被晨霧籠罩的湖泊，湖面如鏡，倒映着天上的殘月，水汽中浮着細碎的銀輝——這便是月凝湖，月仙一族的聖地，傳說湖底藏着月神留下的“汐珠”，能平息一切靈脈異。

“族長說，汐珠每百年才會在月圓之夜浮出水面，可如今離月圓還有七日，深淵裂的戾氣卻越來越重。”沈清辭指尖劃過微涼的霧珠，聲音裡帶着擔憂，“若不能及時取出珠子加固封印，西境的靈脈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
楊辰站在側，歸墟劍的劍穗垂在崖邊，被湖風吹得輕輕擺。他着湖面下約可見的影，那影隨着湖水流，像有無數銀的魚在遊。“月仙古籍里說，月凝湖的口藏在‘鏡花水月’陣中，需兩人以心脈相連才能開啟。”他偏頭看向沈清辭，掌心的溫度過相握的手傳來，“你敢跟我試試嗎？”

雪球似乎聽懂了，在沈清辭懷裡蹭了蹭，紅瑪瑙似的眼睛着湖面，嚨里發出“咕嚕”的輕響。

半個時辰後，兩人換上月仙一族特製的銀紋潛水服，站在湖邊的祭台旁。月仙族長手持銀杖，杖頭的月石與湖面的銀輝共鳴，在水面上畫出複雜的陣紋。“記住，陣後無論看到什麼幻象，都要握彼此的手。”族長的聲音帶着肅穆，“鏡花水月陣最擅勾起人心底的執念，一旦鬆手，就會永遠困在幻境里。”
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，將雪球給一旁的小信使：“看好它，等我們回來。”小傢伙卻不樂意，掙扎着要跳下來，直到沈清辭把自己的平安繩系在它脖子上，才乖乖趴在小信使懷裡。

楊辰握住沈清辭的手，兩人同時踏湖水中。陣紋在腳下亮起，冰涼的湖水突然變得溫暖，像被月浸泡過的綢。當湖水沒過頭頂時，眼前的黑暗突然被一片銀輝取代——他們站在一條由月鋪的甬道里，甬道兩側的石壁上，映出無數流的畫面。

“那是……”沈清辭指着其中一幅畫面，裡面是年的在葯谷里追蝴蝶，後跟着個模糊的婦人影，“是我娘。”

畫面突然破碎，化作無數點。甬道前方出現一扇門，門上刻着“忘憂”二字。門後傳來悉的聲音，是沈清辭早已過世的母親在喚：“清辭，過來娘這兒，娘給你做你最吃的桂花糕。”

沈清辭的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，指尖的力道鬆了幾分。楊辰立刻握的手，歸墟劍在腕間發出嗡鳴：“是幻境！別信！”

門後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：“你不是一直想娘嗎？進來呀，進來就能永遠在一起了！”

“我娘不會我做選擇。”沈清辭猛地回過神，掌心的引月佩發燙，門後的幻象瞬間消散，“我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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