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則明……”凌霜喃喃念着劍上的符文，嘗試用意念通真水。閉上眼，想象着水流滋養草木的畫面，再睜眼時，面前的水窪竟開出一朵水蓮，花瓣上滾的珠里，映出了藏珍閣暗格的景象——那裡堆着許多銹跡斑斑的鐵，正是之前沒來得及細看的區域。

“它能顯影！”凌霜驚喜道，“這是在告訴我們那裡有秘！”

周老的鐵杖在地面一頓，水窪立刻化作鏡面，映出暗格的全貌：鐵堆里藏着個青銅匣子，匣上刻着與水蓮相同的紋路。“看來無相真水不僅能變化形態，還能映照出與它共鳴的事。”他拄着鐵杖走向暗格，“當年建造藏珍閣的人，怕是早就料到後人會用真水探尋秘。”

眾人跟着鏡面的指引找到青銅匣，沈清辭試着將手腕上的水滴印記在匣上，匣子“咔嗒”一聲彈開，裡面鋪着泛黃的絹布，畫著幅水系煉圖譜。圖譜上的沒有固定形狀，有的像能裝下雲海的葫蘆，有的像可隨意的水鞭，最奇特的是一件“納水”，註解寫着“水不沉，遇火不燃，隨心意塑型”。

“這圖譜……”楊辰指着其中一頁，“和我玄武盾的水紋同源！只是盾上的紋路不夠完整，若能補全，說不定能引真水盾，讓防更上一層樓。”

墨塵湊過來，看着圖譜上的“火水共生”陣法，若有所思：“之前用火攻是我錯了，原來真水和雲火能一起用——你看，這裡畫著用真水包裹雲火，能讓火焰變溫火，剛好淬鍊那些怕高溫的靈材。”

凌霜的目落在水鞭圖譜上，劍穗輕響：“這水鞭能隨心意變長短，還能纏在劍上增加攻擊力，比我的赤霞劍更靈活。”

沈清辭着陶瓶，裡面的真水已化作霧氣，與瓶的靈草氣息相融。“我知道了，‘心則明’是說它能知人的心意。”將陶瓶湊近傷的醒神草，真水霧氣立刻包裹住草葉，枯萎的部分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轉綠，“它能順着人的善意行事，剛才墨塵帶着惡意，才會被它攻擊。”

周老收起圖譜，指着水窪中漸漸淡去的波紋：“秘境快到時限了，真水在提醒我們該走了。記住，無相真水的真諦不在於馴服，而在於順應——它像面鏡子，映出使用者的本心，你若心懷敬畏，它便為你所用；你若肆意妄為，它便是最危險的陷阱。”

楊辰的玄武盾上，水紋與真水印記漸漸重合，盾面浮現出完整的圖譜紋路；沈清辭的陶瓶多了層水，能自凈化裡面的靈草；凌霜的劍穗纏上了細小的水線，揮劍時會帶出點點水；墨塵的雲晶表面凝結着珠，雲火燃燒時多了層潤的澤。

當四人走出藏珍閣，後的水窪化作流沒石壁，只留下地面上淡淡的水紋。周老回頭了一眼，笑道：“這無相真水，既是寶藏，也是試煉。能通過它的考驗，才算真正到了煉的門道。”

朝穿雲層時，他們手腕上的印記同時發燙，那是真水留下的聯繫。楊辰看着盾上流的新紋路，忽然明白：所謂“無相”，便是不拘形態、不困於法，就像人心，若能放下執念，順勢而為，自會找到與天地相融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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