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的月如水銀瀉地，將青石板鋪得一片清輝。

五個孩子神抖擻，依次排開，將上海棠上次教他們的拳腳功夫一一演練開來。別看他們年紀小，一招一式卻有模有樣，虎虎生風。尤其是大兒子段景珩，架勢沉穩，頗有段天涯當年的風範。

上海棠負手而立，含笑看着，心中不暗暗嘆：“不愧是大哥的孩子，骨清奇，每個都這麼聰慧過人。”

到段景珩時，他打完一套拳，卻沒有像其他弟弟妹妹一樣立刻跑去討要誇獎，而是走到了上海棠邊，仰着一張酷似段天涯的小臉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神秘兮兮地問道：“海棠叔叔，您應該……不是男人吧？”

上海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驚訝地低下頭，看着這個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的小傢伙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低聲音，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：“你是……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
“直覺！”段景珩說得理直氣壯，他湊得更近了些，小臉上滿是認真，“您男裝的時候都這麼清秀，那穿上裝，肯定比娘還漂亮！我很中意您，您長大後能嫁給我嗎？”

“噗——”饒是上海棠見多識廣，此刻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看着眼前這個一本正經“求婚”的臭小鬼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。

“臭小鬼，你還真是人小鬼大呀！我可是比你大了整整十七歲呢！”上海棠出手，想他的額頭。

“年齡不是問題，喜歡就夠了。”段景珩一臉老地說道，彷彿在闡述什麼人生真理。

“好了好了！”上海棠徹底沒轍了，擺了擺手，故作嚴肅地嚇唬他，“不要想你這個年紀不該想的東西，要不然我讓天涯大哥好好修理你！”

“我爹可疼我了，才不會打我呢。”段景珩得意地揚了揚小下。

“那要不要我代替你爹，好好教訓你呀？”上海棠挑了挑眉，出了幾分“兇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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