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顧承硯特意讓人用山核桃木削的，握久了會有溫溫的木腥氣，此刻卻像團火烙着掌心。

他着地窖門出的那線紅——蘇若雪重繪的《申江織脈圖》正映在牆上，紅得像要滲出來，這是他們撒下的餌。

更夫的梆子聲從弄堂口傳來，“咚——”的尾音還沒散，黑人已經撬開暗門。

霉味混着新墨的腥氣湧出來，其中一人打了個噴嚏，罵罵咧咧出火柴。

“啪。”

火柴亮起的瞬間，地窖里的燈突然滅了。

“他娘的！”黑人踢到牆角的炭筆盒，料罐骨碌碌滾過地面。

另一個人慌忙出電筒，束掃過牆面時卻猛地頓住——原本掛着《申江織脈圖》的位置，此刻只剩一片空白，而整面牆都矇著層灰濛濛的霧氣，像有人往空中撒了把細沙。

“煙！”先反應過來的黑人捂住口鼻，電筒晃。

束掃過左側牆角時，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他的腳被什麼勾住了。

低頭的剎那，整面牆突然“轟”地塌下——不是磚石，是裹着麻的木板，木板後麻麻嵌着鏡子，把兩個人的影子碎幾十片，在煙霧裡晃得人眼暈。

“鬼、鬼牆！”拿電筒的黑人踉蹌後退，撞翻了牆角的炭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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