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領口別著銀質飛鷹針，正是偽政府“文化清查署”的標誌。

“三兒，記車牌。”他低聲音，靴底在樹榦上輕叩三下。

樹下穿麻圍的鹽幫兄弟立刻貓腰，用炭筆在掌心記下“滬B-7912”。

黑車後門陸續鑽出六個穿藏青制服的人，其中兩個提着木箱，箱角出銅線——是無線電測向儀。

青鳥的指節得發白，這些人分明是衝著棺材里的“假電台”來的。

他出懷錶，秒針正指向酉時二刻，和顧承硯算的分毫不差。

“收網。”他對着袖口吹了聲短哨，七八個影從墓碑後、松針堆里鑽出來，有挑水的、掃葉的、賣香燭的，此刻全抄起藏在工里的相機。

快門聲像炒豆子般碎響，人猛地抬頭，正撞進鏡頭的反。

“走！”尖着拽開車門，黑車胎碾起碎石，濺在青鳥腳邊。

他着車尾燈消失在暮里，出懷裡溫熱的膠捲——足夠讓顧先生看清這張臉。

顧宅室的炭盆噼啪作響。

蘇若雪着青鳥連夜洗出的照片，指甲在相紙邊緣掐出月牙印：“是，那個往葯里摻片的護士長。”照片里人的銀鷹針泛着冷，“現在竟了清查署的督辦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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