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將整個滬上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靜之中。

唯有顧家公館的書房，依舊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。

顧承硯修長的手指着那封匿名的信箋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檀香，混雜着信紙上尚未完全散盡的墨跡清香，形一種詭異而張的氛圍。

這味道他再悉不過，正是華商總會專用信箋和墨水的味道。

寫信之人，就在商會之中，就在他眼皮底下。

那娟秀卻又帶着一刻意模仿的字跡，彷彿一隻無形的手，扼住了他的呼吸。

信的容很簡單，只有寥寥數語，卻如同一顆投深潭的巨石，在他心中激起千層駭浪。

蘇若雪站在一旁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能清晰地到，自接過這封信後，顧承硯上那平日里收斂於無形的凌厲氣場，正不控制地彌散開來，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。

“了誰的棋子？”

顧承硯的聲音極低，與其說是詢問，不如說是一種淬着寒冰的自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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