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雪將信遞到他手裡：“拆開吧。”

閣樓外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顧承硯指尖微，慢慢撕開油紙。

月從氣窗進來，照在泛黃的信紙上，一行鋼筆字突然刺痛了他的眼——

“顧家綢庄的染缸里，埋着日本人的炸藥清單。”

顧承硯的指尖在“炸藥清單”四個字上頓了三秒。

月進氣窗的角度剛好，將信紙上林芷蘭悉的瘦金照得發亮——那是他去年在蘇若雪賬房見過的，林芷蘭幫顧氏綢庄核對染料賬目時留下的批註筆跡。

“若雪。”他的聲音發，將信紙遞到蘇若雪面前，“染缸底下的青石板，是緒三十年顧老太爺修的。”

蘇若雪接過信的手突然抖了抖。

記得上個月梅雨季，顧承硯蹲在染缸邊敲了半宿，說是要檢查滲水點。

當時他敲到第三塊石板時停了停，說“這石頭底下空”，還笑他像個尋寶的孩子。

“姐......姐的字。”林芷音突然湊過來，指尖輕輕了信紙邊緣的墨痕，“左手小拇指過傷，寫長橫時會微微上挑......”話音未落，閣樓外傳來踹門聲，震得木樑上的灰簌簌往下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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