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道疤卻在灰布長衫領口裡，像被什麼東西着。

“王稽查。”顧承硯出蘇若雪塞的大前門，出一支遞過去，“您這煙癮，可比當年還大了？”

王德昌接過煙的手在抖，火柴了三次才燃起來。

火映得他眼眶泛紅：“顧先生，您該明白......”他突然劇烈咳嗽，彎下腰時從袖管里出張皺的紙，“這江風......咳，比贛江涼多了。”

顧承硯彎腰拾起紙頁，是張資管制委員會的部通知，落款日期是三天前。

最底下一行小字刺得他瞳孔收：“重點監控顧氏商盟運輸線，削弱其對西南供應鏈掌控權”。

“張次長要的不是貨。”王德昌突然低聲音，煙燒到指尖也不察覺，“他上月在財政部例會上被商盟提的《戰時紡織業整合方案》駁了面子，聽說委員長看了都誇“有章法”。”他結滾，“可您了運輸這塊——現在西南前線要布，後方要紗，誰卡住運輸，誰就卡住半壁江山。”

顧承硯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他想起昨夜蘇若雪整理的資料：榮順航運的法人、同泰保險的總經理，全繞着張次長的帶轉。

原來不是偶然，是張維鈞早就在織網，專等商盟的船往裡面撞。

“謝了。”他把紙條折小塊，塞進懷錶夾層，“您往後......”

“我下個月就退休。”王德昌突然直起腰，臉上又恢復了海關稽查的冷，“顧先生，有些事，總得有人在退之前說破。”他轉要走，又頓住腳，“對了，那批鋼材的貨單，我讓人改了目的地——暫時存進民生公司的保稅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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