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東家何出此言？”麵公會的王老闆拍桌，“我們商會上下都是一條心！”

“是不是一條心，查查便知。”顧承硯舉起手裡的值班記錄，“比如這位李慕白李師傅......”他餘瞥見張仲達的手指猛地摳進桌沿，“不過，他背後還有人。”

散會時已近黃昏。

蘇若雪站在樓梯口，看張仲達腳步虛浮地往外走，懷裡的賬本鼓囊囊的——像是塞了封信。

了領口的銅錢，對暗使了個眼。

顧承硯從會議室出來，正看見着張仲達的背影，角勾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。

他走過去，聞到發間淡淡的茉莉香——那是他上個月從蘇州給帶的香。

“要跟么？”他低聲問。

蘇若雪轉，把傷葯塞進他手裡。

窗外的晚霞映着的眼睛，像兩盞點着燈芯的小橘燈：“他今晚，該去見他的主子了。”

張仲達的皮鞋跟叩在青石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敲在蘇若雪的神經上。

在巷口的影里，看着他拐過吉祥里的磚雕門樓，抬手抹了把臉——後頸的汗早浸了月白緞子襯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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