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過“顧氏要辦博覽會”幾個字，他冷笑一聲，抓起電話：“喂？

小林商事嗎？

顧承硯要跳出來唱戲了...咱們的清道夫行，也該加把火了。”

電話那頭的日語應答混着電流雜音，像極了某種即將破土的惡種。

凌晨四點，顧承硯辦公室的電話突然炸響。

他正對着染坊布局圖用紅筆圈划關鍵節點，鋼筆尖在“鍋爐房”三個字上出個。

蘇若雪剛端來的桂圓紅棗茶還冒着熱氣，此刻他抓聽筒的手卻冷得像浸過冰水。

“顧！”電話那頭是商會探阿奎的，混着木板吱呀聲，“我們跟到老錢家閣樓，床板底下翻出半箱零件——銅齒、導火索，還有張染坊布點圖！”

顧承硯的指節得發白，布局圖上的紅突然與記憶里信上的“無人生還”重疊。

他盯着窗外未褪的夜，結了：“軍統的人到了嗎？”

“陳科長帶了四個兄弟在樓下守着，老錢媳婦正拍門罵街呢！”阿奎的聲音突然低，“那箱子里還有半張日文便簽，寫着“清道夫行第三日零時”——”

“封鎖閣樓！”顧承硯猛地站起，椅子在地上撞出悶響，“讓陳科長帶人控制老錢全家，別讓消息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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