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展開的瞬間，他瞳孔驟。“銅牌歸顧，梅社即亡”八個字力紙背，落款“梅社復興會殘餘”的朱印還帶着未乾的油。

窗外的麻雀突然撲棱着撞在玻璃上，李茂才的尖混着脆響炸開來：“東饒命！

是...是有人拿我娘的葯錢我！”

顧承硯着信紙的手青筋暴起。

他想起昨夜老周回報，李茂才的娘住在閘北，最近確實換了德國進口的盤尼西林——好個借刀殺人，先拿病弱老母當人質，再把髒水往他顧承硯頭上潑。

“把你知道的全說。”他聲音沉得像了塊鉛，“誰讓你藏的信？

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
李茂才癱坐在木椅上，膝蓋撞得桌角哐當響：“三日前夜裡，有個戴氈帽的男人...說只要我把信夾在檔案里，就再送五箱盤尼西林。

他走時...還了屜夾層，說“等顧承硯來翻，這戲才唱得熱鬧”。”

顧承硯突然笑了，笑得李茂才渾發。

他把信折好收進袖中，轉時拍了拍李茂才的肩：“去把你娘接來顧宅，我讓蘇姑娘找最好的西醫。”未等對方反應，他已大步出房門，晨霧裡的影子拉得老長——該唱的戲，這才剛開鑼。

是夜，顧宅正廳燈火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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