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”顧承硯的手掌幾乎要烙進的手腕。

他另一隻手攥着從文件櫃里順手拿出來的銅哨——這是他剛才掃到牆角時瞥見的，是老輩商幫傳遞暗號的件，此刻在他指間硌出青白的印子。

兩人貓着腰鑽進道時，後頸能清晰地覺到追兵的腳步聲震得牆灰簌簌往下掉落。

蘇若雪的鞋跟磕在石階上，疼得倒吸冷氣，但是咬着牙一聲不吭。

道出現在顧家舊宅的地窖，顧承硯推開通風窗的瞬間，雨幕裹挾着梧桐葉的腥氣灌了進來。

他反手扣上窗閂，藉著閃電的去看蘇若雪的臉——的發梢滴着水，眼神卻亮得驚人，像淬過火的劍。

“給李墨白髮電報。”扯下漉漉的領，出裡面半乾的信紙，“讓他聯繫軍統陳站長，就說……梅社復興會要借七七事變生事的證據，我們拿到了。”

顧承硯掏出懷錶，時針正指向凌晨兩點。

他掏出鋼筆在袖口迅速記錄，筆尖把布料都得起了：“我讓老陳調兩輛黃包車在弄堂口等着。文件必須在天亮前送到法租界巡捕房，再轉給軍統——周鴻年的人現在肯定封鎖了碼頭，走水路太危險。”

蘇若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信紙被攥得皺的：“還有這封信。”的拇指過“蘇婉清”三個字的落款，“我娘的好友說，真正的梅社信在蘇州墨香齋的暗格里。或許……能證明我們才是正統。”

顧承硯的指節在手背上輕輕敲了敲，這是他們在商戰時期約定的“穩”的暗號。

他低頭將文件用油紙層層包裹好，繫繩子的時候故意打了個死結——這是為了防止中途被截，只有用他常帶的銀錐才能挑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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