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雪的指尖幾乎要穿那張匯票。

從商會雕花窗欞進來，在櫻花印記上鍍了層金，五片花瓣的弧度像淬過毒的刀刃。

“承硯。”聲音發，尾音帶着細不可聞的，“你看這花......”

顧承硯接匯票的手頓了頓。

他垂眼時，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，指腹輕輕過那枚印記——紙張是新的，油墨卻有些發暗，像是故意做舊的。

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舊書攤翻到的《申報》合訂本，某張邊角泛黃的新聞里，日本駐滬領事館參贊的名片上，就印着這樣的櫻花紋章。

“櫻花火種。”他低低念出這個詞，結滾。

三個月前他們端了日商設在吳淞口的報站，從保險柜里翻出半本燒焦的筆記本，扉頁用紅筆寫着“櫻花計劃”，下面畫著五瓣櫻花。

當時所有人都以為，隨着報站被燒，這個針對上海金融系統的滲計劃已經夭折。

蘇若雪將茶盞推到他手邊，青瓷與木桌相的輕響讓顧承硯回神。

的指甲蓋泛着不健康的白，顯然剛才攥得太用力：“我今早去工部局檔案室查了，這張匯票是從“遠東貿易公司”賬戶轉出來的。

可上個月我們剛聯合銀行封了他們的戶頭，按理說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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