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。”顧承硯低喝一聲，率先踏上青石板。

他的皮靴故意碾過塊碎瓷片，脆響驚得門守衛同時舉槍。

“什麼人？”叼煙的守衛用槍管挑開半扇破門，月進來，正照見顧承硯肩上的雙杠星徽。

顧承硯反手按住阿貴的肩膀，讓他踉蹌着往前栽：“兄弟，撐住！”他轉頭時軍帽檐一偏，出抿的角，“軍需吳副，帶傷兵來查賬。”他從袋出張皺的公文紙，藉著守衛的火掃了眼——是三個月前重慶行營發的“軍資核查令”，邊緣還留着蘇若雪用茶漬做的舊痕。

守衛的槍管往下垂了寸：“查...查什麼賬？”

“老錢莊十年前吞了十八家糧行的押款，現在要充軍糧。”顧承硯的拇指碾過公文紙邊緣，那裡有他用指甲掐出的三個凹痕——蘇若雪教的，遇到盤查就說“糧行押款”，陳啟明的人最怕了軍資的風聲。

果然，守衛的結了，叼着的煙掉在地上。

“那...那您請。”守衛哈着腰退開，槍管磕在門框上，“就是這地兒，您當心腳。”

阿貴扶着牆直氣，腳的“”正順着磚往下淌。

顧承硯餘掃過兩人腰間的槍套——都是德國造的瑟，保險沒關。

他低頭時睫在臉上投下影，心裡的算盤噼啪響：陳啟明派的是實戰過的兵，不是混碼頭的小子，這說明“雙子星”里藏的，比他想的更要。

穿過前堂時，霉味裹着鐵鏽味直鑽鼻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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