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營地一片嘩然。

王振也連連點頭附和，神驚恐，語調抖：“對對對，趕走！咱們不能再留了，瓦剌人太狠了！陛下安危最重，不能再冒險。”

此刻，無論是朱祁鎮還是王振，臉上寫滿的只有兩個字：恐懼。

但站在不遠的國公朱勇，着那披着戰袍的，卻久久沒有說話。

他的拳頭握得死，指節泛白，膛劇烈起伏，彷彿隨時要噴出一口。

他心裡太清楚了，這一切，本不該發生。

若不是皇帝妄自尊大，將三路騎兵遠遠派出；

若不是王振執意繞道蔚州，貪圖一場錦還鄉的虛榮，白白耽誤了行軍進度；

若不是他們將這一場征伐視作“巡遊”，吳老弟就不會孤軍陷陣，灑荒野。

哪怕那天多派五千人，哪怕主力稍作支援，吳克忠也絕不至於戰死無援！

可現在，為一軍主將的朱勇，卻連一句指責都不能說。

他不是越王徐聞，沒有那樣的底氣去質問帝王，更不敢公然駁斥王振的囂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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