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這是真氣過度消耗後留下的痕迹，如同退後的沙灘，雖顯乾涸，卻蘊藏着下一次漲的全部力量。而且他也看得分明，那些漣漪並非混的波，而是有着某種規律的運轉。

每一道漣漪從湖心生出，向湖岸擴散，然後在湖岸輕輕一盪，又折返回湖心。如此循環往複，生生不息，如同天地間最古老的呼吸。

一呼一吸，一漲一落。

這哪裡是真氣的波？

這分明就是丹田在呼吸！

尋常武者的真氣消耗後，需要靠打坐運功才能恢復，如同一個水池了水，需要人一桶一桶地往裡倒。而獨孤天川此刻的丹田，卻已經如同一個有生命的活：它在自行呼吸，自行運轉，自行從天地間汲取那微不可察的靈氣轉化為自的真氣。

雖然這種自行恢復的速度遠不如主運功，但這份能力本，就已經超出了世俗武學的範疇。

這就好比兩個人趕路，一個需要日日夜夜不停行走才能前進，另一個卻可以在睡夢中也在緩緩前行。日積月累之下，差距之大，何止千里？

獨孤天川靜靜地看着那片湖泊的呼吸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慨。

這就是《九轉回天訣》第四轉“凝華”的奧妙所在。真氣由氣態化為態，再由態生出靈，由靈化為生機。

從此以後，他不再是一個“使用”真氣的武者，而是一個“擁有”真氣的生命。真氣不再是他的可居之，而是他的一部分，是他生命的延，是他靈魂的角。

這種覺，玄之又玄，妙不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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