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？道歉？滾？”

獨孤天川一字一頓地緩緩重複着這三個詞。

他的聲音不高，甚至比平時說話的音量還要低一些。

但就是這低沉的彷彿從腔最深震出來的聲音，卻如同極北冰原最深刮來的萬年寒風，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。
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鑿子，狠狠地鑿在每個人的心頭，帶來刺骨的寒意與戰慄。

他原本因墨淵到來而稍微緩和眼神，在這一刻，驟然間變得銳利如九天之上俯衝而下的鷹隼之目！

瞳孔深，一點猩紅如的芒，如同被喚醒的遠古凶，又如地獄最深燃燒的業火，幽幽燃起，跳躍，然後猛地擴散，幾乎要將整個瞳孔染一片。

那不是憤怒，那是超越了憤怒，被徹底犯逆鱗、踐踏尊嚴、威脅至親後，從靈魂最深迸發出來最原始最純粹的暴怒與殺機。

這殺機之濃烈，之純粹，之暴戾，讓在場的所有人——包括玄、鐵骨、墨淵、顧長風這樣的絕頂高手都到心臟猛地一，彷彿被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
空氣的溫度，似乎憑空又驟降了十度。

離得最近的周世坤，更是覺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，渾的汗瞬間倒豎，皮上激起一層麻麻的皮疙瘩，忍不住打了個寒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
墨淵心中猛地一沉，暗道：“不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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