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奇異的是，明明只是尋常的行走，卻彷彿帶着某種合天地至理的奇特韻律。

他走過的地方，空氣的流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，那些因對峙而激不安的氣流，在靠近他周三尺時，便悄然平復理順，如同沸水注了寒冰。

幾步之間，他已穿過因他出現而略顯，下意識分開一條通道的人群外圍，徑直來到了這片風暴眼的核心區域。

他的出現，像是一塊投沸騰油鍋的萬年玄冰。

沒有激烈的嗤響，沒有四濺的油花，只有一種無聲無息卻又無可阻擋的“降溫”與“凝固”。

瞬間，場那張到幾乎要炸裂，濃郁得如同實質的殺氣與威，發生了微妙而明顯的變化。

就像一幅彩濃烈筆狂的油畫，突然被注了一抹清冷、疏淡卻極分量的水墨塊，整個畫面的基調與平衡都被打破了，隨即又被重新構建。

首先注意到他的是顧長風。

這位一直表現得氣定神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唐裝老者，在看清墨淵面容的剎那，着頜下稀疏鬍鬚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
那停頓極其短暫，短到若非一直留意着他，幾乎無法察覺。

但他眼中第一次閃過的那一抹清晰的驚訝與隨之升起的凝重，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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