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虛殿，檀香繚繞。三十六盞青銅燈將大殿照得通明，卻驅不散此刻凝結在空氣中的寒意。

莫問天站在大殿中央，一襲玄長袍無風自。他手中握着一枚青銅令牌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那令牌上赫然刻着“萬勝”二字，在燈下泛着冷冽的。

“楚臨風！”莫問天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殿頂，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，“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
大殿兩側，清虛幫眾弟子噤若寒蟬。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跪在殿中的白青年上。楚臨風背脊得筆直，面蒼白如紙，卻無半分懼。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，在皮上，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。

“大長老明鑒，此確實出自我手。”楚臨風聲音平靜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但我從未做過損害清虛幫之事。”

“放屁！”莫問天怒極反笑，手中令牌“咔嚓”一聲碎齏。他形一閃，眾人只覺眼前一花，他已站在楚臨風面前，一掌拍向其天靈蓋。

“且慢！”

一道青影掠過，元洪飄然落在二人之間，袖翻飛間卸去莫問天七分掌力。余勁仍將楚臨風震退三步，一口鮮噴在潔白的前襟上，如雪地紅梅。

“元洪！”莫問天雙目赤紅，“你還要護這細到何時？他可是萬勝宗派來的探子！”

殿一片嘩然。清虛幫與萬勝宗結怨百年，門下弟子相見必分生死。如今竟有萬勝宗的人混清虛幫，還了年輕一代的翹楚，此事若傳出去，清虛幫面何存？

元洪面不改，青衫磊落，腰間懸着的長劍在燈下泛着溫潤的。他手扶住搖搖墜的楚臨風，聲音如清泉流過山澗：“莫長老，楚臨風我門下三年，品行如何，眾人有目共睹。”

“品行？”莫問天冷笑，“萬勝宗的人哪來的品行？當年他們如何殘殺我清虛幫弟子，元堂主莫非忘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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