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清虛幫總舵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。夏風掠過屋檐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，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。

莫問天踏着月而來，一灰白長袍在風中微微擺。他年約六旬，面容清癯，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宛如兩盞不滅的明燈。作為清虛幫大長老，他在幫中地位僅次於幫主，今夜卻親自來到客院，拜訪那位近日名聲大噪的年輕人——林肅。

“林俠可在？”莫問天站在院門外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院每一個角落。

院中一片寂靜，只有風吹落葉的沙沙聲回應着他。片刻後，一名小匆匆跑來，躬行禮：“回大長老的話，林公子正在沐浴更，不便見客。”

莫問天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隨即舒展：“無妨，老夫可以稍等片刻。”

小面難：“這個……林公子沐浴後素來不見客，說是要靜修功……”

月下，莫問天的臉晦暗不明。他捋了捋長須，忽然笑道：“林俠果然非常人，連作息都如此講究。那便不打擾了，明日“九曲智謀”考試，還林俠準時到場。”

“小人一定轉告！”小恭敬答道。

莫問天轉離去，背影在月下拉得很長。他走得很慢，似乎在等待什麼，但直到走出院門，後依然沒有任何靜。

而此時，林肅其實就站在窗邊，過薄薄的窗紙，將院中的一切盡收眼底。他確實剛沐浴完畢，長發還滴着水，一素白中襯得他越發清瘦。那雙平日里溫和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如刀，盯着莫問天離去的方向。

“果然來了……”林肅低聲自語，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與此同時，清虛幫室中，燭火搖曳。花無心與齊墨相對而坐，中間攤開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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