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綿綿，城外的青石板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水窪。花無心撐着一把油紙傘，緩步走在城南的小巷中。傘面上繪着幾枝墨梅，被雨水浸得愈深。

他看似漫無目的，實則每一步都計算得確。轉過三個彎，經過兩棵老槐樹，花無心在一家不起眼的茶肆前停下腳步。檐下掛着一盞褪了的紅燈籠，在雨中輕輕搖晃。

“客裡面請。”店小二殷勤地招呼道。

花無心收了傘，抖落水珠，目在店一掃。角落裡，一個頭戴斗笠的漢子正低頭飲茶，左手三指按在茶碗邊緣，形一個特殊的姿勢。

“一壺碧螺春，要今年的新茶。”花無心說著暗語，走向那個角落。

斗笠漢子微微抬頭，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——程鐵生，剛升了清虛幫朱雀堂的執事，也是花無心安在幫中的眼線。

“花公子。”程鐵生聲音得極低，手指在桌下遞過一張字條，“況急，段無涯要在三日後將漕運通道賣給升仙門。”

花無心瞳孔微。漕運是清虛幫的命脈，掌控着江南的水路運輸。若被升仙門所得，不僅清虛幫將元氣大傷，整個江湖勢力都會重新洗牌。

“消息可靠？”花無心接過字條，指尖到紙張上細微的抖。

“千真萬確。”程鐵生結滾，“我親眼看見段無涯與升仙門使者會。他們連接的文書都擬好了，準備在大長老閉關期滿前完易。”

花無心將字條收袖中，眉頭鎖。清虛幫幫主尤華風剛死沒幾天，幫中事務暫由副幫主段無涯代管。沒想到此人竟敢如此大膽。

“段無涯為何要這麼做？升仙門給了他什麼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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