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第河山_第38章 宣德鳴冤(2)
鳴冤者在這時出了第一個笑容。他撕開肋骨折斷的皮,從中摳出個蠟丸——丸中裹着的不是藥,而是半張用茶寫就的信:
**“嘉佑四年秦州解額:實取二十九人,暗增杜微言,兌青城雪芽三百斤,折科銀九百兩”**
落款蓋着方奇怪的騎章:上半截是茶馬司的獬豸印,下半截卻是都府學的文昌印。
銅匭的青突然轉為紅。程顥手中的青玉小印“咔”地裂開,出裡面暗藏的金屬活字——正是銅匭缺失的核心部件!這個發現讓知諫院大人面驟變,他猛地揪住鳴冤者的髮髻:“誰教你用“蟲書鼓”的?”
回答他的是宣德樓上的晨鐘。第一聲鐘響時,鳴冤者的眼眶突然湧出無數明蟲;第二聲鐘響,這些蟲在空中組《璇璣圖》的迴文詩;第三聲鐘響,蟲群撲向銅匭,將青銅表面蝕刻出八百四十一個凹點——每個凹點都是星圖的坐標!
陳硯秋的銀印手飛出。在空中劃出弧線的剎那,他看清了印底新浮現的銘文:
**“銅匭既開 夜審當至”**
銀印與銅匭相撞的瞬間,整座宣德門前的地磚突然下陷。出個一丈見方的地窖——裡面整整齊齊碼着十二口黑漆箱子,每口箱蓋都刻着《論語》章句,但“民”字全被替換了“皿”字。
程顥的靴剛及第一口箱子,那箱蓋就自彈開。裡面既非金銀也非文書,而是數百個蠶繭般的——每個繭都被緙金線纏繞,過半明的繭壁,可見裡面蜷着嬰兒大小的乾!
“這是......”程顥的指尖發。
“十八年前的“同文卷”。”鳴冤者突然直佝僂的背脊,聲音再不似先前嘶啞,“用落第舉子的胎兒養蠱,每個蠱蟲都是活字。”
陳硯秋的劍尖挑開最近一個繭。乾的右手食指以悉的怪異姿勢彎曲,掌心裡攥着片雷公墨,上面刻着“詩”字。當他連續挑開七個繭後,那些墨塊在地上拼出了《詩經·小雅》的句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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