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壁的松明火把噼啪作響。陳硯秋着凹凸不平的礦脈，指尖沾上些銀末。放在舌尖一嘗，臉驟變：“不是銀，是錫鉛合金！”

“外麵包純銀，裡頭灌鉛。”英格瑪解下腰間皮囊，倒出幾顆帶牙印的銀餅，“我阿爸就是驗出這批假銀，被他們推下了雪崖。”

孟九皋用鐵尺刮下壁的礦。在火照下，這些末竟然顯現出細的文字——是川陝四路今科解試的考題！

“蠟印的升級版......”老儒生聲音發，“他們把試題刻在礦模上，鑄銀時順便印出來。”

陳硯秋突然明白為何要選劍門關。這裡不僅是茶馬古道要衝，更是宋代“分路取士”的樞紐——川陝舉子在此分道，各自回鄉應試。控制了此地，就等於控制了半壁江山的科舉報網！

英格瑪從懷中掏出卷羊皮。展開是幅奇怪的星圖，但細看就能發現那些“星辰”其實是茶馬司的分佈，而連線則是銀餅運輸路線。最刺眼的是圖中央的紅圈，標註着“嘉州千佛崖”。

“杜微言在樂山大佛......”的銀耳環叮噹作響，“搞“佛考”。”

外突然傳來號角聲。不是軍的銅角，而是氂牛骨制的“茶哨”——私茶幫發現他們了。英格瑪迅速撲滅松明，在絕對的黑暗中拽起兩人往礦深跑。

“抓！”

掀開某塊看似固定的礦石，出後面垂直的豎井。井壁掛着的藤索，下端消失在蒸騰的霧氣里。陳硯秋聽見追兵已經進，咬牙抓住藤索了下去。

下墜彷彿沒有盡頭。當終於踩到實地時，他發現自己站在條奔騰的地下河邊。河水泛着詭異的銀，仔細看竟是漂浮的錫鉛末！岸邊堆着無數木箱，撬開後全是考籃、號、甚至特製的“懷爐”——都是科場舞弊的裝備。

“整條河都是運輸線......”孟九皋的鐵尺刮過木箱上的火漆印，“從劍門關直通嘉州考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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