壇台和葬坑不止一，零零散散地出現在四十萬人的各，被慘白的汞燈照亮。

水星谷的集葬禮在各壇台持續地進行着。

看着這般景象，錢飛的心漸漸平和下來，周圍其他人的心似乎也漸漸平和下來。

有一些流民是被土匪殺害，也有土匪是剛才被錢飛或者水星谷的人殺死，有一些流民是在今天白天死的，他們也獲得了同樣的安葬。

流民們陸陸續續地有人坐起來，默默地着附近發生的葬禮。

他們雖然懼怕死亡，但也懼怕死無葬之地、無人祭祀、被野狗分食。

看着這詭異卻又莊重的大規模葬禮在持續進行，歌聲一般詠唱的經文充滿在夜中，人們一時不想說話、不想了，甚至飢與寒冷都似乎變得可以忍。

將人心安到一定平靜程度之後，黑士兵也就有很多在流民之中坐下來，問他們要不要按手印簽下“同心命契”。

簽了命契的人，即便死去，今後也有機會通過水星谷的秘復活，就像今天降臨在此的十二個真人老祖那樣。

復活的時間很有限，大家要着來，每個人不能佔用太長時間，不過倒也不會是傀儡一樣的修。

十二個真人也好、黑士兵也好，其實都擁有着生前的大部分記憶與格，知道自己曾經是個什麼人，擁有自主意志。

至於說他們為什麼那樣忠誠地服從水星谷的判，那當然了：是水星谷給了我死而復活的機會，幾千或者幾百年過去了，我生前的一切都已經是過眼雲煙，現在水星谷是我唯一的家，唯一的人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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