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論上，鈔票應該有能力以較為穩定的牌價去買賣金銀，代表着實打實的財富，而紙錢只不過是廉價黃紙剪的外圓方形狀，用來在上墳時燒的。

然而四年前掘珠公司發行的鈔票，如今恐怕比“紙錢”還不如。

這不再是什麼包豪斯風格，而簡直是傳說中的後工業化廢土朋克。

錢飛很想躲到馬車車廂里去，不再多看這讓他心痛如絞的廢土，但是他心的另一種，使得他忍住哽咽、睜大眼睛，毫不逃避地把這廢土上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
不僅因為今天他是嚮導，不僅因為他現在要與三一起提防廢土之中可能的危險，更因為他心深深地想要從那一切的失敗中站起來，把債務還清，把司馬吞蛟那伙人打垮，讓所有從這場失敗中苦的人們恢復幸福。

凈草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大叔，到了沒有？還有多遠？”

錢飛定一定神，說：“快了快了，拐過去就到。”

此地的地圖完全記在他的腦子裡，實際上是一開始他在紙上畫了這張地圖，把工廠、學校、遊樂園都畫在白地上，對着這張地圖朝思暮想，一天天逐漸把它變現實。再沒有別的記憶方式會比這更牢固了。

拐過一條街，一座分外高大寬闊的混凝土廢墟從其它樓房後面浮現出來。

錢飛說：“第一實驗樓，我需要進去把尚未完的發電機原型機給弄出來。”

馮瑾仰着小臉，忍不住說：“好高啊。”

第一實驗樓有七層高，原本配有蒸汽力的氣升降梯，錢飛也很習慣它“電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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