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葛點點頭：“公道。不能讓人家白幫忙。”

接下來的日子，王謙忙着準備合圍的事。槍要，子彈要備足，乾糧要準備，藥酒要泡好。杜小荷帶着幾個婦，烙餅、炒麵、腌，忙得腳不沾地。王晴也來幫忙，把從老子那邊弄來的草藥泡了幾大瓶藥酒，說是驅寒活，進山必備。

莫日也沒閑着，他騎着馬，跑了幾天，把鄂溫克、達斡爾幾個民族的獵手都聯繫好了。回來的時候，後跟着七八個人，有男有，有老有，都騎着馬，背着槍，牽着狗。

鄂溫克人領頭的是個阿娜的中年婦，四十來歲，臉被風吹得黑紅，眼睛很亮。帶着兩個年輕人，一男一，是的兒。達斡爾人領頭的是個敖拉的老頭，六十多了，鬍子花白，可神頭足得很，說話聲音洪亮。他帶着三個年輕人，都是他的徒弟。

牙狗屯一下子熱鬧起來。合作社住不下了，王謙讓黑皮把幾間空房收拾出來，又搭了幾個帳篷，才勉強住下。杜小荷帶着婦們殺宰羊，擺了好幾桌，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接風。

晚上，大伙兒圍坐在合作社門口的火堆旁，喝酒吃，唱歌跳舞。莫日唱了一首鄂倫春的獵歌，調子蒼涼而悠遠。阿娜唱了一首鄂溫克的馴鹿歌，婉轉悠揚，像是在跟山裡的鹿說話。敖拉唱了一首達斡爾的箭歌，節奏明快，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。

王謙也唱了一首興安嶺的獵歌，是父親教他的，調子獷豪放。他唱完了，大伙兒鼓掌好。莫日端起酒杯，跟他了一下：“好！你這歌，有咱們山裡人的味道。”

王謙笑了：“我就是山裡人。”

莫日也笑了：“對，咱們都是山裡人。”

夜深了，火漸漸滅了。人們陸續散去，只有幾個年輕人還坐在火堆旁，說著話。阿爾斯楞和烏娜坐在一邊，跟黑皮、栓柱聊天。特爾蹲在火堆旁，往火里添柴。阿娜的兒也圍過來，聽黑皮講去年冬天打熊的事。

“那熊可大了，”黑皮比劃着，“站起來比人高兩個頭，一掌能拍斷碗口的樹。它中了三槍還不倒，追着我跑。要不是謙哥那一槍打得准，我現在就餵了熊了。”

阿爾斯楞聽了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們漢人打獵，膽子也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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