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皮深吸一口氣，跟着王謙朝劉嫂子家走去。

劉嫂子姓劉，名翠蘭，今年三十一歲，男人兩年前打魚出了事，留下一個五歲的兒子，小名狗蛋。一個人拉扯孩子，種着兩畝地，日子過得的。屯裡人都說是個要強的人，從來不求人，再苦再累也自己扛着。

王謙和黑皮到家時，正在院子里洗服。看到兩人，愣了一下，趕站起來，在圍上了手。

“謙哥？黑子？你們咋來了？”問。

王謙笑着說：“劉嫂子，黑子有話跟你說。我就是陪着來的。”

黑皮站在那裡，臉紅得像煮的蝦子，半天說不出話。劉翠蘭看着他，也有些不自在，低頭擺弄着圍角。

最後還是王謙開了口：“黑子，你不是買了東西嗎？先給劉嫂子。”

黑皮這才回過神來，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：“劉嫂子，這……這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
劉翠蘭愣了一下，沒有接：“黑子，你這是幹啥？”

黑皮憋紅了臉，終於開口：“翠蘭，俺……俺喜歡你。俺知道俺配不上你，俺沒啥本事，就是個打魚的。但俺能幹活，能吃苦，往後……往後俺一定對你好，對狗蛋也好。”

他說完，低下頭，不敢看劉翠蘭的眼睛。

院子里安靜極了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和遠傳來的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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