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民們的同心協力和嚴防衛，使得陳志遠派來的人再難在牙狗屯部掀起什麼風浪，無論是直接的武力衝突還是暗中的窺探破壞，都難以奏效。然而，陳志遠並未罷休，他將報復的重心轉向了更蔽、也更難防範的領域——經濟層面。

這天，栓柱從縣裡回來，臉比上次更加難看。他徑直找到正在加工坊查看皮子質量的王謙和黑皮。

“謙叔，黑皮哥，況不太妙。”栓柱的聲音帶着抑的怒氣，“縣土產公司那邊，之前只是卡着貨款結算慢，今天直接明確說了，以後咱們合作社的皮貨，他們暫時停止收購了！”

王謙眉頭一皺，放下手中一張鞣製好的狐狸皮：“理由呢？”

“理由？”栓柱啐了一口，“狗屁理由！就說是什麼‘上級指示’，要‘調整收購政策’，對咱們這種‘非計劃’的集合作社產品，需要‘進一步研究’！我看就是那個陳志遠搞的鬼！他在省里有關係，肯定是給縣裡施加力了！”

土產公司是牙狗屯皮貨在本地最主要、最穩定的銷售渠道。這一下子斷掉，意味着合作社失去了一個重要的現金來源，大量加工好的皮貨會積在倉庫里，資金流轉立刻就會出現問題。

黑皮一聽就急了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：“媽的！斷咱們財路！這不是要把咱往死里嗎？謙哥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
王謙沒有立刻說話，他走到窗邊，看着院子里晾曬着的各類皮張，目深沉。陳志遠這一手，確實毒辣。比起打打殺殺，這種利用權勢從子上掐斷你經濟命脈的手段，更險，也更難對付。

“慌什麼？”王謙轉過，語氣依舊沉穩，“天無絕人之路。縣裡的路走不通，咱們就走別的路。”

他走到合作社牆上掛着的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前，用手指點着：“栓柱，你明天就帶兩個人，帶上咱們最好的皮貨樣品，不去縣裡了，直接去地區（林海市）的土產公司，還有鄰省靠近咱們這邊的幾個縣的供銷社和百貨大樓，去談！我就不信，他陳志遠的手能那麼長，把所有的門路都堵死！”

“好！我明天一早就去！”栓柱立刻應下，眼中重新燃起鬥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