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狗屯抓獲五名越境獵者並繳獲其武裝備的消息，如同長了翅膀，迅速傳遍了周邊鄉鎮，甚至驚了縣裡和地區。就在王謙等人返回的第二天下午，由縣武裝部、公安局、邊防部隊以及地區林業公安組的聯合工作組，便乘坐吉普車風塵僕僕地趕到了牙狗屯。

工作組在屯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轟。王謙作為主要當事人和抓捕行的指揮者，全程配合調查。他將五個獵者、繳獲的五支AK槍、大量彈藥、那張珍貴的東北豹皮、兩張猞猁皮以及其他一些證據，全部移給工作組。同時，他也將狩獵隊遭遇狼群、擊斃棕熊以及後續發現並擒獲獵者的經過，儘可能詳細地做了彙報，只是略去了特製步槍的一些細節，只說是用了能較好的獵槍。

工作組的負責人，一位姓林的地區公安副長，握着王謙的手，鄭重地說道：“王謙同志，你們這次立了大功！不僅保護了國家珍貴的野生資源，更是挫敗了一起嚴重的境違法犯罪活，維護了邊境地區的安全穩定！我代表組織，向你和你的隊員們表示衷心的謝和崇高的敬意！”

王謙謙遜地表示這是應盡之責。接工作完後，工作組的專業人員開始對那五名獵者進行突擊審訊。王謙作為發現和抓捕者，也被允許在場，以便隨時提供相關信息。

審訊就在大隊部騰出的一間辦公室里進行，氣氛嚴肅。那五個獵者被分開審訊。王謙主要關注那個手腕有狼頭紋的頭目。通過隨行翻譯的協助，審訊開始了。

起初，這個名伊萬的頭目還試圖狡辯，聲稱他們只是普通的獵人，迷路誤了中國境，獵殺只是為了食。但當審訊人員拿出那張東北豹皮，嚴厲指出獵殺這種瀕危珍稀在國際上都是重罪，並且亮出他們攜帶的確地圖、指南針以及遠超普通狩獵所需的彈藥時，伊萬的防線開始鬆。

王謙一直冷靜地觀察着伊萬的表和細微作。他注意到，當問到他們是否還有同夥、據點在哪裡時，伊萬的眼神有明顯的閃爍和抗拒，這與他在老黑山臨時招供時的含糊其辭如出一轍。

“伊萬，”王謙突然用生的、帶着濃重東北口音的俄語單詞，結合手勢，打斷了翻譯的轉述，直接對伊萬說道，“營地……狼頭……”他指了指伊萬手腕上的紋，又用手指做了個代表很多的手勢，“很多……皮……很多……人？”

他這幾個簡單的單詞和手勢，彷彿一把鑰匙，瞬間擊中了伊萬試圖藏的核心！伊萬猛地抬起頭，驚駭地看着王謙，似乎不明白這個中國獵人怎麼會知道“狼頭”和“營地”的存在！

王謙趁熱打鐵，對審訊負責人林長低聲說道：“林長，據我初步判斷，他們背後應該有一個固定的、規模不小的境獵基地，可能就在邊境線附近。這個伊萬，是關鍵人。”

林長經驗富，立刻明白了王謙的意思，示意審訊人員加強心理攻勢。在政策攻心和確鑿證據面前，尤其是王謙那句看似無意卻直指要害的問話，徹底瓦解了伊萬最後的僥倖心理。

他頹然地低下頭，嘰里咕嚕地代起來。隨着翻譯的轉述，一個更加龐大、組織嚴、危害巨大的境獵網絡逐漸浮出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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