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屯裡老張家母羊難產。杜小華跟着七爺去接生，老人卻只讓手。“五指併攏，順着勁兒推。”七爺的聲音在耳邊響着，“對，到羔羊前蹄沒？勾住...”

當兩隻漉漉的羊羔順利產出時，張家媳婦突然大出。杜小華想都沒想就掏出剩下的半顆蠟丸，卻被七爺攔住。“用這個。”老人遞來乾枯的草，“見愁，嚼碎敷上。”

回程路上，七爺教唱《採藥歌》：“三月茵陳四月蒿，五月砍來當柴燒...”經過懸崖時，老人突然指着岩裡一叢不起眼的草：“瞧見沒？九死還魂草。”

杜小華剛要上前，七爺卻一個踉蹌栽倒。拚死拉住老人，自己的胳膊在石頭上刮出長長一道口子。滴在岩裡，那叢灰撲撲的草竟然以眼可見的速度泛出了綠！

“緣分啊...”七爺着染的草藥喃喃道，“這東西見就活，專治傷。”

當夜，七爺發起高熱。杜小華用還魂草煎水，又取出天櫃最上層的錦盒——裡面是片乾枯的蓮花狀菌類。“百年雲芝，吊命用的。”的手在發抖，“七爺，您教我...”

老人搖搖頭：“給我熬碗蔥豉湯就行。”他讓杜小華取來《山經》，在扉頁添上一行字：“醫者仁心，葯分三等：下醫治病，中醫治人，上醫治國。”

天亮時分，七爺的燒退了。杜小華在灶房打盹，被一陣窸窣聲驚醒。窗台上擺着個樹皮編的小簍，裡面是五顆新鮮的熊膽，旁邊還有幾株沾着珠的還魂草。院牆外的雪地上，梅花狀的腳印一路延向獵區。

七爺在裡屋哼起了歌謠：

“一把草藥喲一份緣

師徒傳承喲心相連

你救我一時喲

”......年百你記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