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三的清晨，王謙和於子明踩着厚厚的積雪向小海子走去。冰鑹和漁網在爬犁上叮噹作響，老黑狗跑在前面，呼出的白氣在晨中格外明顯。

“謙哥，昨天那網真帶勁！”於子明着手說，“說有兩百斤吧？”

王謙點點頭：“七爺說的老魚窩子就是不一樣。”他看了看天，“今天早點收工，小荷說子不太舒服。”

剛拐過山樑，兩人同時愣住了——小海子上竟然已經有人了！四五個陌生漢子正在冰面上忙碌，已經開了三個冰窟窿。

“哪來的？”於子明眯起眼睛。

王謙搖搖頭，加快腳步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青松屯的人，領頭的是劉長富——劉長貴的弟弟，上次獵熊時結過梁子。

“喲，這不是牙狗屯的“神獵手”嗎？”劉長富直起腰，怪氣地說，“來得真不巧，這地方我們佔了。”

王謙沉住氣：“劉大哥，小海子一向是咱們兩家共用的。”

“共用？”劉長富冷笑一聲，“往年咋不見你們來捕魚？現在看有賺頭了，倒想起“共用”了？”

冰面上的氣氛頓時張起來。青松屯的人停下手中的活，慢慢圍了過來。於子明下意識地向腰間的冰鑹，被王謙一個眼神制止。

“劉大哥，”王謙盡量保持語氣平和，“魚是活，今天你打明天我打，誰也打不絕。何必傷了和氣？”

劉長富哼了一聲：“來這套！這湖離我們屯更近，就該歸我們！”他指了指冰面上的漁網，“識相的就趕走，別耽誤我們幹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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